？”
“本少奶奶倒是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來路？懷仁三天兩頭往你這跑，連商會的宴席都不去參加。查賬查到一半，聽說你咳嗽兩聲，竟撂下一眾掌柜回府看你。”
“我原以為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今日一見，不過是個皺巴巴的老太婆嘛。”
我心中冷笑，懷仁當然會把我的身子放在第一位。
若是沒有我，他父親當年被人做局騙光家產時，沈家早就敗落了。
林晚晴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讓本少奶奶猜猜，”她伸手捏住我的臉頰，迫使我抬起頭，“你是會什么妖法？還是手里捏著沈家什么把柄，逼得懷仁不得不供著你？”
我任由她捏著，笑了笑。
“孫媳婦今年貴庚？”
她一愣，沒料到我突然問這個，下意識答道：“本少奶奶年方十九。”
“十九。”我點點頭，“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太爺爺的太爺爺，還在街頭挑著貨擔叫賣針線。”
空氣靜了一瞬。
林晚晴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暴怒。
“你，你敢罵我？！”她揚手就要打下來。
我沒躲。
倒不是因為躲不開，活了一百二十年，真要論力氣，這府里還沒人能近我的身。
只是我忽然想起，上一回挨打，還是六十多年前。
那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長房媳婦，也是這般趾高氣揚地闖進來，罵我“老不死”。
后來她跪在我院門口磕了三天頭，求我在公爹面前替她說句好話。
我靠在椅背上，任由臉頰**辣地疼，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六十年過去了，這些人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林晚晴打完我，自己倒先愣住了。
“你，你怎么不躲？”
我抬眼看她，沒說話。
她被我這種目光看得發毛，惱羞成怒地沖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這是什么眼神？本少奶奶打你，你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春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想沖上來又被人高馬大的婆子攔住，只能帶著哭腔制止：“少奶奶！您不能這樣！她、她不是……”
春杏話沒說完，旁邊的婆子眼疾手快，一巴掌甩過去生生把她打暈了。
我盯著倒在地上的春杏，袖中的手攥緊了。
一百二十年過去，我早已習慣了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