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交出來，賀家白養你十年了。」
「懷了孩子又怎樣，留著也是禍害。」
上輩子我交了藥方，救了他的命，他看著我被推下樓梯。
五個月的孩子，死在我肚子里。
推我的人是我表妹，看著的人是我丈夫。
這輩子我撕了轉讓合同。
「賀家欠我的，拿命來還。」
第一章
水晶燈的光刺進眼睛。
百合花的味道混著紅酒和脂粉氣，灌進鼻腔。耳邊是杯盞碰撞的聲響和密密麻麻的低語。
腳下是大理石地面。冰的。硬的。
上一秒我躺在賀家別墅的樓梯底部，血從****淌出來，背脊斷了，動不了。五個月大的孩子在肚子里沒了聲息。
程婉柔站在樓梯頂端，穿白裙子，手還維持著推我的姿勢。
賀衍書站在走廊盡頭。
他沒往前走一步。
然后我死了。
現在我站在這里。活著。
一只枯瘦的手把簽字筆遞到面前。沈玉芳的手。指甲涂了酒紅色。
她的嘴在動。
「歲歲啊，藥方放在你手里，你一個人也守不住。簽到賀家藥業名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十年賀家對你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有數，吃穿用度哪一樣短過你？」
宴會廳坐了七八桌人。賀家的親戚，合作伙伴，行業里的熟面孔。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認得這個場景。
上輩子的今天。賀家***慶典。沈玉芳當著所有賓客的面逼我簽轉讓協議，把程家祖傳三十六方無償轉給賀家藥業。
上輩子我簽了。
簽完之后，沈玉芳收了我全部坐診收入。賀衍書把我的名字從公司股東名單上劃掉。程婉柔拿著我的方子去申請專利，署了她自己的名字。
我成了個多余的人。
然后他們殺了我。
旁邊劉嫂端著茶盤湊過來，嘴角彎著。
「少奶奶快簽吧。您那個出身，能嫁進賀家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老**開了口您還猶豫什么？別不識抬舉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劉嫂。上輩子你偷我的藥材拿出去賣。被發現之后反咬一口說我誣陷。沈玉芳罰我跪了兩個小時。
我沒看她。
我在找一個人。
賀衍書坐在主桌。西裝筆挺，下巴線條很利。他低頭看手機，好像這里發生的一切和他無關。
他右手邊坐著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