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傅深予愣神，安若素上前從護士手里搶回紀云舒，一邊往醫院外走，一邊甜甜說，
“深予哥，你照看好紀夫人，我先送姐姐回去。”
聽到“紀夫人”，傅深予往前的腳步一頓。
他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鬧夠了就回來，我還要先工作，這次我真的有點生氣了。”
五年了，每次吵架她都用這招——離家出走，冷戰，說狠話。
但最后不還是得回來？
就是剛剛那個男人讓傅深予心下有些異樣，之后要好好查一查。
……
安若素拽著紀云舒出了醫院，一把將她塞進車里。
車門關上，她臉上的乖巧瞬間褪盡。
“行了，別裝了。”
安若素靠在座椅上，從包里掏出粉餅補妝，“深予哥又不在這兒，你演給誰看？”
紀云舒手上的血還在往外滲，她沒說話。
安若素從后視鏡里瞥她一眼，笑了一聲。
“你知道你那孩子怎么沒的嗎？”
“每次深予哥都戴套，你以為他怎么懷上的？我扎破的。”
紀云舒猛地抬頭。
安若素笑得眼睛彎彎：
“而且那是我剛和深予哥用完的，我讓他繼續跟你用，他覺得刺激，聽著我的主意就照做了。”
紀云舒終于忍不住，推開車門跪趴在路邊干嘔起來。
“姐姐在這里慢慢休息吧，別忘了明天來我的發布會哦，紀家投資的花滑項目正式啟動，我是形象大使。”
她踩下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我可準備了一份大禮給你。”
紀云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倒在沙發上，手上的血已經凝成暗紅色的痂，殘端疼得發麻。
手機響了，是紀家那邊的號碼。
“小姐，安若素明天的發布會要不要取消？”
“不用，讓她辦。”
她何嘗沒有“禮物”送給安若素呢。
手機又響了一聲，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第一次后悔尊重你的選擇。”
紀云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腦中閃過小時候一些零碎片段。
她抿了抿嘴，將手機反蓋在桌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的燈突然亮起來，刺得紀云舒從淺眠中猛然驚醒。
她瞇著眼適應光線，看見傅深予站在玄關，白大褂還沒脫，眉眼間帶著疲憊。
紀云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問她為什么會喜歡傅深予那種冷冰冰的人。
她那時笑著說：“他對我很溫柔啊。”
還沒結婚的時候，紀云舒比賽壓力太大導致失眠，
他半夜起來給她做夜宵，起身第一句話永遠是“閉眼”
——怕燈光刺到她。
她就閉著眼，聽他輕手輕腳放碗、拉椅子，然后勺子碰到她唇邊，溫度剛剛好。
可現在燈光刺得她眼睛疼。
傅深予換鞋進來，目光落在茶幾上。
那枚藍色水晶鉆戒孤零零地躺著。
這戒指雖然是配貨，但好歹也值個幾萬塊。
醫院那邊突然出了點事，急需用錢，退掉剛好能緩解些許。
傅深予心里動了一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
“云舒，”他聲音放軟，
“今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若素年輕，不懂事，但她心眼不壞。”
“明天的發布會，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別跟她計較。”
他頓了頓，低頭吻了下紀云舒的眼睛。
“還有，發布會上別跟人說我們的關系，醫院那邊最近風聲緊，影響不好。”
燈光照在傅深予側臉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紀云舒想起那些溫柔得像夢一樣的瞬間。
原來都是真的。
原來也都是過去的事了，在讓他們付出代價之后，她會忘記這一切。
她點了下頭。
傅深予松了口氣，低頭想吻她。
紀云舒偏開頭。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件舊睡衣，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鎖骨。
明明什么都沒露，可他就是移不開眼。
傅深予喉結上下滾動，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安若素每天變著花樣穿那些鏤空內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才能被挑起興致。
可紀云舒什么都不用做，穿著最普通的睡衣坐在那兒，他就想靠近。
這種居家的感覺，是安若素給不了的。
接著他對上了紀云舒平靜的眼神。
傅深予心里突然有點慌。
“早點睡，明天發布會上，你好好表現。”
第二天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幾個紀家的合作伙伴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