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是確實什么都沒有。
那個男人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窮得叮當響。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隔斷間，結婚連戒指都沒買，領了證就算完事。她沒抱怨過，因為她以為兩個窮光蛋在一起，總能慢慢好起來。
然后他就消失了。
不是**，不是吵架，就是有一天，他出差之后沒再回來。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過了兩個月，她收到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已經有他的簽字。
她簽了。沒有撕心裂肺，沒有糾纏不清。她當時懷著姜小團五個月，覺得人生已經夠難了，沒必要再難為自己。
她從來沒想過，那個窮光蛋**留給她的，除了一個兒子，還有一顆需要修補的心臟。
姜晚在走廊上坐了二十分鐘，然后開始打電話。
先打給她爸。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說：“我湊湊，能湊個兩萬。”
再打給幾個朋友。最好的閨蜜借了她三萬，條件是“別跟我說不用還，你肯定得還，但你先用著”。
一共湊了五萬多。
離三十萬，還差得遠。
姜晚看著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備注名是“周硯白律師”。
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留給她的。離婚協議書寄來的那天，里面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如有急事，聯系此人。”
她從來沒打過。
姜晚盯著這個號碼看了很久，最后還是鎖了屏。
她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一個窮光蛋**，能留下什么有用的***？
第二天，姜晚請了假，在醫院陪姜小團做檢查。孩子倒是精神還好，躺在病床上玩她的手機，時不時問“媽媽我什么時候能回家”。
“等醫生叔叔把你心里的**補上，就能回家了。”
“補洞要多少錢？”
“不用你操心。”
“是不是很貴？”姜小團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媽媽，如果你沒錢，我可以不補。我覺得我跑兩圈就暈也沒什么，以后不跑就是了。”
姜晚別過頭，假裝在看窗外。
“你少廢話，該補就補。”
“那你要跟誰借錢？”
“我……”
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不是那個律師，而是——陸廷深。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荒謬。一個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