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準(zhǔn)備年夜飯。
“小羽，你別怪姥姥，姥姥年紀(jì)大了糊涂。”
“她今天早上特意叮囑我，多買點(diǎn)你愛吃的。”
我沉默不語，和媽媽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逛了兩個小時。
回到家里，放下東西后，姥姥端來了一盤餃子給我。
“小羽，昨天的事是姥姥不對，今天一大早特意包了你愛吃的餃子。”
我接過餃子，沒有吃。
姥姥見我不動筷子，伸手從盤子里捏了一個塞進(jìn)自己嘴里。
“吃吧，這回是新鮮的。”
“姥姥專門給你包的，快吃吧！”
媽媽把東西放冰箱里，也過來勸我。
“媽，我羊肉過敏。”
我把餃子重新放到桌子上，起身去了陽臺，鎖上門后點(diǎn)燃一根煙。
客廳里媽媽質(zhì)問著姥姥，姥姥生氣的嘟囔著。
“又吃不死人，把她慣的這么嬌氣，不孝順！”
“媽，別說了！你忘了以前你非讓她吃羊肉，吃到休克住院，差點(diǎn)讓她死了？”
媽媽推搡著姥姥，進(jìn)了廚房。
眼前一縷白煙飄起，嗆的我猛烈咳嗽，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我迅速抹掉。
其實(shí)我并不會抽煙，可是每次回老家都會買上兩包。
不為別的，只是想借著抽煙，離開他們遠(yuǎn)點(diǎn)，再遠(yuǎn)點(diǎn)。
按照習(xí)俗，除夕這天是不吃午飯的。
我坐在陽臺上，肚子餓的咕咕叫，可看著剩余的一百多塊錢，還是決定忍到晚上。
“姐，吃點(diǎn)吧。”
小光推開門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
“我記得你喜歡吃豬肉香菇餡的。”
我接過后，狼吞虎咽的吃起來，很快就吃完了。
可到嘴邊的謝字卻說不出口，看著他端碗進(jìn)廚房的背影，我心里更加酸澀。
下午，媽媽把我拽到廚房幫忙，美其名曰鍛煉我的廚藝，將來好伺候婆家。
我笑著搖搖頭，沒跟她聊太多。
“小羽，你今年23了吧？”
“25。”
“老大不小了，有男朋友嗎？”
“沒有。”
我和媽媽之間，如同陌生人一樣交流著，熬過了一個下午。
到了晚上，十六道菜上桌后，我才發(fā)現(xiàn)。
這些全都是小光愛吃的。
可笑的是，置辦年貨的錢，是媽媽提前半個月問我要的一萬塊。
一萬塊，買不到一口我愛吃的菜。
我夾著面前的青菜，麻木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