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鋪。現在就我們倆。明天停站，可能上人。”
“那怎么辦？”
“不知道。”她往我懷里靠了靠，“先睡吧。”
第五章：
天亮的時候，她還睡著。
我醒了，沒動。她趴在我胸口，呼吸很均勻。頭發散得到處都是。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照進來，打在她背上。白得晃眼。
我盯著那道光照了很久。
她醒的時候，先皺了皺眉，然后抬頭看我。
“早。”她說。
“早。”
“幾點了？”
“七點多。”
她坐起來，拉被子擋著胸口。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你轉過去。”她說。
“為什么？”
“我要穿衣服。”
我轉過去了。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穿毛衣，拉褲子，整理頭發。
“好了。”
我轉回來。她已經坐在對面鋪上，梳著頭發。動作很慢，一下一下。
“你餓嗎？”我問。
“還行。”
“我去買早餐。”
“不用。”她說，“快到站了，等會兒可能上人。”
果然。
火車停了。廣播報站，有人上車。
門被推開的時候，蘇晚正在扎頭發。
進來一個女的。
黑色大衣，高跟靴，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
比蘇晚矮一點，但氣質完全不一樣——蘇晚是冷的，她是干練的。
短發，齊耳，劉海別在耳后。
“你好。”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蘇晚，“這是11號？”
“對。”我說，“你是11號下鋪？”
“嗯。”她看了看鋪位號，“就是這。”
她把箱子塞進去，脫下大衣掛上。
里面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緊身的。
蘇晚繼續扎頭發，沒抬頭。
氣氛有點微妙。
那女的坐在對面鋪上，掏出手機看。過了一會兒，抬頭看我。
“你們是情侶？”
“不是。”蘇晚先開口了，“昨晚才認識。”
那女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火車上認識的？”
“嗯。”蘇晚說，語氣很淡。
那女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蘇晚一眼，沒再說話。
但我看到她嘴角翹了一下。
火車開了。
三個人坐著，誰都不說話。
蘇晚看書，那女的看手機，我刷短視頻。包廂里只有車輪聲。
快到中午的時候，那女的先開口了。
“你們去哪？”
“北京。”我說。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