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攤在我面前。
像是在命令一個下人。
“路上堵車。”我把旅行包放在玄關。
“堵車？你不會是把錢弄丟了吧！”他一臉警惕。
“沒有。”
“那就行，卡給我，我現在就去轉賬。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他說著，就要來翻我的包。
我側身躲開。
“怎么了？”他皺起眉。
“周明凱。”我看著他，很平靜地問，“你弟弟結婚，為什么要我們出三十萬？”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看**一樣看著我。
“你傻了吧？他是我親弟弟！當哥的給弟弟湊點彩禮，不是天經地義嗎？”
“天經地義？”我重復著這四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那**媽呢？他們不出錢嗎？”
“我爸媽那點退休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養我兄弟倆容易嗎！現在當然是我們做兒子的孝敬他們的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好像自己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所以，就該我們掏空家底，去給你弟弟買婚房，出彩禮？”
“什么叫掏空家底！那不是有你的金子嗎！”周明凱一臉的不耐煩，“那本來就是一堆廢物，現在能換成錢給我弟辦事，是它最好的用處！”
“再說了，我們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
我看著他這張臉。
十二年了。
我第一次發現，他是這么的丑陋。
“周明凱，我們結婚的時候，彩禮八萬，你家只給了三萬，另外五萬是我媽怕我難做，偷偷塞給我的。”
“我們買這套房子，首付三十萬，你家說沒錢，一分沒出，是我爸媽掏空了養老錢。”
“這些年，你弟上大學的生活費，是不是我們出的？”
“**媽每次生病住院的錢，是不是我們付的？”
“你的工資，除了你自己的開銷，給過這個家一分錢嗎？”
我一連串的問題，把他問懵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翻這些舊賬干什么！”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什么叫‘天經地義’。”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這金子，是我用我的工資，用我爸媽給我的錢買的。”
“跟你，跟你周家，沒有一毛錢關系。”
周明凱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