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巴巴的，臉上的妝花了一半。
“老公，你怎么還沒睡？”
“知微等你到十點。”
她愣了一下，然后擺擺手：“小孩子過什么生日，明年補上就行了。”
她說著就往浴室走。
“明年？”我重復了一遍。
“對啊，明年又不是不過了。”她頭也不回，“你別老慣著她，女孩子不能太嬌氣。”
浴室的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里面傳來水聲，還有她哼歌的聲音。
她心情很好。
我站起來，走到知微身邊。她蜷縮在沙發上，手里還攥著那個歪了臉的蛋糕。
“知微，爸爸帶你去看海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有大船，有極光，還有一個叔叔會教你畫畫。”
“好……”她往我懷里蹭了蹭，“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我整理了所有個人作品——那些我在宋氏集團“業余時間”畫的景觀設計方案。
我查了銀行賬戶、股票、基金。
我訂了兩張去哥本哈根的單程機票。
我寫了一封信。
不，不是信。是一張紙條。
“我成全你，也成全自己。不用找我們。”
我把婚戒放在紙條上面。
然后我想了想，又從知微的畫本里撕下一張紙。
那是她畫的“一家三口”——一個小女孩站在中間，左邊是爸爸，右邊是媽媽。
但媽媽那邊，被蠟筆涂掉了。
我把這張畫壓在紙條下面。
4
三天后，宋令儀說要出差。
“去上海，三天就回來。”她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注意到她帶了那件紅色長裙。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你之前不是說北歐有個考察項目嗎？要不你去看看？三個月，正好散散心。”
她說得輕描淡寫。
三個月。
夠了。夠她把周硯白安排進宋氏，夠她做很多事。
“好。”我說，“我帶知微一起去。”
她猶豫了一下：“也行，讓知微見見世面。”
她拖著行李箱出門時，回頭親了我一下。
“老公，等我回來。”
“嗯。”
門關上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車開出小區。
然后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她“閨蜜”賬號剛發的朋友圈。
一張機票訂單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