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績挪給那個“開心果”，湊夠他的八十六萬。
我拿起合同。
紙張的質感很好，帶著油墨的清香。
我慢慢地，一頁一頁地，把它塞進了旁邊早就開啟的碎紙機里。
“嗡——”
碎紙機發出了歡快的轟鳴。
價值一千萬的合同，變成了一堆細碎的紙條。
客戶驚訝地看著我。
“蘇小姐，你這是……”
我對他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沒什么，王總。”
“這份合同的條款，我剛才發現有些對您不利，我司誠意不足。”
“我回去會重新擬定一份，保證給您最大的優惠。”
“但是，將由我個人工作室的名義，與您合作。”
王總愣住了，隨即也笑了。
“蘇小姐的專業能力，我信得過。”
“不管是哪個公司，只要合作對象是你，我都沒問題。”
我點點頭，收起手機。
我先是退出了所有工作群。
然后打開微信通訊錄，從老板開始，一個一個拉黑。
主管張偉。
人事小麗。
開心果趙陽。
……
幾十個頭像，在我手指的點擊下，永遠地沉寂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我拔出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
世界清凈了。
口袋里的備用機嗡嗡震動起來。
是王總的司機發來的信息。
“蘇小姐，車已在樓下等您。”
我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合同的殘骸。
再見了，我奮斗了五年的地方。
再見了，我愚蠢的青春。
剛坐上車，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沒接。
對方鍥而不舍，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是主管張偉。
能這么快找到我私人號碼的，只有他。
我關了機。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閃而過。
新的生活，開始了。
手機開機后，幾十個未接來電提醒瞬間涌了進來。
都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
緊接著，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瑤瑤！我的姑奶奶！你到底干了什么？王總的合同呢？”
是張偉。
我面無表情地刪掉短信。
又一條進來了。
“我知道年終獎的事你委屈了，可你不能拿公司的命脈開玩笑啊！一千萬！你知道這對公司意味著什么嗎？”
我依舊刪除。
第三條。
“算我求你了，接個電話行不行？老板快把我吃了！”
我打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