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睛，動作很用力。
“那個小丫頭，才六歲。她蹲在車后面系鞋帶，我怎么可能看到她？屏幕上沒有她，后視鏡那個角度也看不到。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做錯了什么。
我寫了三份報告，清清楚楚地告訴公司，倒車影像在零下五度、濕度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環境下，畫面會延遲十五到二十五秒。
地下**，冬天，完美命中這兩個條件。
我爸松開剎車的那一刻，屏幕上顯示的畫面是二十秒之前的。
二十秒前，那個小女孩還沒走到車后面。
屏幕沒有騙我爸。屏幕在放一段過期的錄像。
“爸，你信我，我一定會把你弄出來。”
我爸看著我，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探視時間結束，鐵門在他身后關上。
我站在看守所門口，風很大。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林工？我是法務部的孫婕，趙總讓我通知你，鑒于近期你的工作狀態不佳，公司決定對你進行崗位調整。從明天起，你不再負責車機系統測試，調往售后**部。”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另外，你的內網權限已經降級，技術資料庫的訪問權限即日起取消。請你配合**交接。”
電話掛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
趙柏年的動作比我想的還快。
他不只是要刪掉證據，他還要把我從技術崗位上徹底剝離，讓我連接觸數據的機會都沒有。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還有誰見過那三份報告？
03
公司的售后**部在四樓，一整層的格子間，空氣里彌漫著劣質咖啡和焦慮的味道。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工位上，面前放著一臺老舊的臺式機，屏幕上是**系統的界面。
“你就是從測試部調過來的？”旁邊的女同事探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犯什么事兒了？”
“沒犯事，崗位調整。”
她哦了一聲，沒再問。
我坐了五分鐘，站起來去了趟廁所。
不是上廁所。
我在走廊里給一個人發了條微信。
周宇航，測試部的老同事，工位跟我挨著坐了兩年。
我提交那三份報告的時候，他就坐在我旁邊。
“航哥，方便出來抽根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