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已經是冰冷的忙音。
她把我拉黑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不敢相信。
換微信，發語音。
“曼曼，我求你了，你聽我說，爸真的出事了！”
發出去，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我發瘋一樣，用盡了所有的通訊軟件。
**，短信，甚至抖音私信。
所有能聯系到她的方式，我都試了一遍。
終于，一條語音發了過去。
我以為她信了。
點開。
她那夾雜著海風和笑鬧聲的語音，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別拿我爸裝病騙我回來，真下頭！”
然后，徹底的，死寂。
我所有的****，都被她拉黑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搶救室的紅光映在我臉上，一片冰冷。
岳母在一旁，已經哭得快要昏厥過去。
而我，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搶救室的門，就在這時，緩緩打開了。
02 他到死都沒閉眼
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
他的眼神里帶著我最恐懼看到的那種沉重和遺憾。
“我們盡力了。”
他說。
“****吧。”
短短六個字，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心中最僥幸。
岳母身體一軟，徹底昏了過去。
我沖過去扶住她，感覺自己的腿也在發軟，幾乎支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護士們手忙腳亂地把岳母抬上推床，送去急救。
整個走廊，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從搶救室里，被推出來的那張，蓋著白布的床。
我機械地跟著推床，一步一步，走向***。
那段路很短，我卻感覺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我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岳父的臉，灰白而安詳。
只是那雙眼睛，還睜著。
直直地，固執地，望著天花板。
好像還在等著什么人。
***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
“老爺子這是有心事未了啊。”
我點點頭，嗓子干得說不出話。
我伸手，輕輕撫過他的眼皮，想讓他閉上。
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那雙眼睛，就那么睜著，仿佛在無聲地質問。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和徐曼的聊天界面。
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刺眼又諷刺。
我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