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里拿走一分錢。”
“這不公平！”
“沒什么不公平的，這是規矩。”
“就這樣，我還有個會要開。”
電話再次被掛斷。
我坐在長椅上，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走廊盡頭，手術室的紅燈依然亮著。
02
我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護士過來通知。
父親的情況暫時穩住了，轉到了重癥監護室。
但手術，依然是懸在頭頂的劍。
醫生辦公室里。
“許女士，手術費最晚明天中午要交齊。”
“否則，我們只能采取保守治療。”
“保守治療的結果，你應該清楚。”
我點點頭，嘴里全是苦澀。
我清楚。
那等于等死。
走出醫院，陽光刺眼。
我掏出碎了屏的手機，再次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無人接聽。
二哥的電話。
無人接聽。
三哥的電話，直接關機了。
他們就這樣消失了。
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在我父親命懸一線的時候。
我的親哥哥們，選擇集體失聯。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
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立無援。
我能去哪里湊一百萬？
回娘家嗎？
我回到那個我從小長大的老房子。
家里，三個嫂子正圍坐在一起嗑瓜子。
看見我進來，大嫂李梅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喲，回來了？”
“爸怎么樣了？”
“還在ICU，等著錢做手術。”
“錢湊到了嗎？”
我看著她們心如刀割。
“大哥二哥三哥呢？”
“他們啊，忙著呢。”大嫂吐掉瓜子皮。
“你大哥公司接了個大項目，天天加班。”
“你二哥陪孩子去上早教了，說是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你三哥更忙，飛去外地談生意了。”
她們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仿佛醫院里躺著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我再也忍不住了，跪在了她們面前。
“三位嫂子，我求求你們了。”
“讓哥哥們接電話吧，一人湊一點，先把爸的命救回來！”
“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爸**啊！”
大嫂冷笑一聲，站了起來看著我。
“許靜，你這是干什么？演苦情戲給我們看？”
“我們家的情況你大哥沒跟你說嗎？
我們一分錢都沒有！”
“就是。”二嫂也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