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為我墮胎七次,我死后仙尊悔瘋了
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適應這具新生的身體。
九轉涅槃體遠比我想象的強大,靈力充沛,意念一動便可引動天地元氣。
司命星君說我如今的神力,遠勝當年的母親,甚至可與上古真神比肩。
可我并不在意這些。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活著,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神女。
可命運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星君,昭靈想去人間游歷。”
這一日,我站在司命殿的露臺上,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凡間山河,輕聲說道。
司命星君正在煮茶,聞言動作一頓。
“你是想去見他?”
“不是。”
我否認得很快。
“只是凡間有妖獸異動,我想去親手解決罷了。”
司命星君沒有拆穿我,只是嘆了口氣。
“去吧,但你記住,你的命格雖然重塑,過往的記憶卻無法抹去。若與故人重逢……莫要太過執(zhí)著。”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司命殿的那一刻,我換了一身裝束。
雪白紗衣,長發(fā)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眉間一點朱砂神印,清冷出塵。
模樣打扮,與十年前的云曉判若兩人。
十年前的云曉,溫婉柔順,眉眼間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而如今的我,眉目疏淡,像一柄被反復淬煉過的劍,鋒芒內斂。
很好。
云曉已經死了。
活著的,是昭靈。
我從司命殿一路南行,穿過了數(shù)座城鎮(zhèn)。
十年過去,人間變化不大,只是百姓們茶余飯后的話題,總繞不開一個名字。
謝清安。
“聽說了嗎?謝仙尊又發(fā)瘋了,把昆侖山的萬年寒冰劈成了兩半!”
“唉,這都十年了,謝仙尊自從那位云曉夫人死后,就沒有一天正常過。”
“可不是嘛,聽說他每隔幾天就要去那座城樓下站一整夜,誰也不讓跟,就那么站著,跟個石像似的。”
“嘖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那位云曉夫人懷著七個孩子,全被他逼著墮了,最后還被逼得跳了樓……換誰誰不瘋啊。”
“噓!小聲點!這話要是被謝仙尊聽到,你命還要不要了?”
我在茶樓的角落里靜靜聽著,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動。
他瘋了?
謝清安,那個永遠冷靜自持、永遠把云婉放在第一位的謝清安,會因為我而瘋?
我不信。
“你們說的這些都不算什么。”
另一個茶客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我表哥在仙盟當差,他說謝仙尊這十年,把云婉神女……哦不,把云婉那假神女,軟禁了。”
“什么?!”
“千真萬確。自從云曉夫人死后,謝仙尊不知怎么查出了當年下毒的事,那曼陀沙毒,根本不是云曉夫人下的,是云婉自己給自己下的!”
滿座嘩然。
我也怔住了。
“謝仙尊查明真相后,當場就要殺云婉,被云峰攔住了。后來雖然沒殺,但把她關在了一座孤峰上,不許任何人探視,連吃喝用度都是最差的。”
“那云峰呢?云峰可是云婉的嫡長哥哥,他能同意?”
“云峰?”
茶客冷笑一聲。
“云峰現(xiàn)在比謝清安還瘋。他把自己關在云家祠堂里,跪了整整三年,誰勸都不起來。”
“后來被族人硬拖出來的,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見人就問‘我妹妹呢’他說他只有一個妹妹,就是云曉。”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發(fā)酸。
我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他們已經與我無關了。
“客官,您的桂花糕。”
店小二端著碟子走過來,笑嘻嘻地打量我。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長得可真好看,像畫里的神仙似的。”
“多謝。”
我一笑,拈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里。
甜膩滋味在舌尖化開,我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就在這時,茶樓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驚呼,有人尖叫,緊接著是馬蹄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街道盡頭,一頭渾身漆黑的妖獸正橫沖直撞,所過之處屋倒墻塌,百姓四處奔逃。
那妖獸體型如小山,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透著暴戾的兇光。
是五階妖獸,黑甲犼。
這種妖獸不該出現(xiàn)在的城鎮(zhèn)里。
我正要出手,一道凌厲劍光卻忽然從天際劈落。
劍光威壓無盡,精準斬在妖獸脖頸上。
“轟隆!”
妖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塵土漫天。
煙塵散盡后,一個人影站在妖獸的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