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凄涼恨不休
騎馬走出京城,正準備南下,我看到了純妃。
她帶著許家的暗衛,擋在我面前:
"秦挽卿,你猜對了。陛下沒有因你回程,反而是讓下人處理你的崩逝。"
我也笑著答:
"邊關事急。更何況,我已經與他徹底撕破臉了。"
純妃從暗衛手里接過包袱,一把丟了過來。有些驚奇:
"你倒是厲害,策劃假死。"
我含笑點頭:"比不過許小姐,宮里宮外,都是眼線。"
純妃斜睨我一眼,語帶嘲諷:"你該謝謝都是我眼線。不然你不會如此簡單脫身。"
語氣生硬,一如往常。
就像當初呈上我秦家通敵證據一般,語帶嘲諷。
突然想起,李玄澤出發前兩月,她來找我。
彼時我剛把太醫的藥倒進后院,準備回去。
結果純妃已經坐在我的床邊。
她手中把玩著的虎符,是我在承瑜箱子內層找到的。
破舊,但卻是號令我秦家大軍的令牌!
也是李玄澤一直不殺我,試圖找尋的東西。
"娘娘早有預料。"
我解下披風,讓春桃離開。
"當初弟弟送予承瑜禮物,我就知道會在。"
又想起那一次宴會,我輕笑起來:
"那次宴會,你們是故意的。"
純妃輕笑起來。
神情又變得嚴肅,緩緩開口:"那是圣上。"
"是我的仇人。"
純妃站了起來:
"這天下是**的天下!"
我回望著她:"不,這天下是萬民的天下。"
"**橫行,賣官鬻爵,百姓**,邊關動蕩。樁樁件件,可有污蔑。"
"謀害忠良,殺子謀妻,大興土木,字字句句,可是作假。"
我的聲音幾近憤慨:"許嫣,你看不清嗎?"
純妃沉默許久,終是大笑。虎符被她放下,她站起,準備離開:
"閩南酷熱,但,有親人在。秦小姐要干大事,那我許家,可與虎謀皮。"
"秦挽卿,我等著你重回長安。"
純妃離開了,隨著虎符一起留下的,是一顆假死藥。
我看著那黑色的藥丸,終是笑了起來。
笑多年怨恨一直都是錯的。
笑我太過單純,信那虛無縹緲的愛多年。
見我笑,純妃有些悚然:
"你這樣笑,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弒君了。"
我回過神來,看著她那有些許恐懼的眼神,無奈的聳了聳肩:
"亡命之徒的眼神就是這樣。"
說完,我又看向前方:
"你說,李玄澤現在到什么地方了?"
純妃搖了搖頭,"不過行軍五日,能到哪里。"
我點頭看向前方。
是啊,不過五日,能走多少里路。
不過區區五十里。
不過區區,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