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他跟**千金定親的日子。
“錦寧，”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家的姑娘容不下你。你先搬出去住一陣，等過了風頭，我再接你回來。”
搬出去。
我連床都下不了，他讓我搬出去。
“搬去哪兒？”我問。
“城外的莊子上。”他說，“我已經安排好了，有人照顧你。”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城外的莊子，我聽說過。那是陸家處理“廢人”的地方。去了那里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陸時晏，”我說，“你要殺我。”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愿面對的東西。
“錦寧，你想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血從被褥里滲出來，染紅了一片，“只是覺得我沒用了？只是怕我妨礙你娶**千金？只是不想讓人知道你陸家靠著一個女人的肚子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的臉色變了。
“錦寧，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說，“陸時晏，我這輩子最冷靜的，就是今天。”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以為我是錦鯉？不，我是你們的催命符。我死了，你們陸家的福氣也就到頭了。”
他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大雪紛飛。陸家的嬤嬤把我從床上拖下來，扔進了城外的破屋里。
沒有被子，沒有炭火，連一口熱水都沒有。
我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聽著屋外的風聲，一點一點地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臨死前，我聽見遠處傳來陸家的鞭炮聲——他們在慶祝陸時晏和**千金的定親。
我閉上眼睛。
如果有來世……
我再也不要當什么錦鯉。
我要當你們的**。
“蘇姑娘，該上妝了。”
嬤嬤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十八歲的臉，還沒有被生育和**摧殘過的臉。白皙，細膩，眉眼間還帶著少女的青澀。
我重生了。
重生在陸家納我為妾的那一天。
前世，我乖乖地上了花轎，乖乖地進了陸家，乖乖地當了五年的生育工具，最后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這一世……
“嬤嬤，”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幫我換那件紅色的。”
嬤嬤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