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換來的，是一根五毛錢的冰淇淋，和萬丈深淵。
“說話啊！啞巴了？”李大強手上的力道加重，我的耳朵仿佛要被硬生生扯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底的寒意壓了下去。
三歲的身體，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我咧開嘴，露出兩排還沒長齊的乳牙，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爸，我記起來了。”
李大強眼睛一亮，猛地松開手。
我跌坐在泥地上，揉了揉通紅的耳朵，慢吞吞地站起來。
“快說！是多少！”王翠花也扔下繡花針，撲了過來，兩眼放光。
“110，120，119……”我奶聲奶氣地吐出一串數字。
李大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里的黑炭停在半空：“這**是什么**號碼？彩票有這幾個數？”
我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老祖宗昨晚托夢告訴我的呀。老祖宗說，只要爸去鎮上的彩票站，大聲喊出這幾個數字，就能直接去見他老人家，拿金元寶呢！”
李大強愣住了。
王翠花狐疑地打量著我：“老祖宗？哪個老祖宗？”
“就是那個長著長胡子，穿著白衣服，腦袋上還有個大窟窿的老祖宗呀。”我雙手比劃了一個大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李大強倒吸一口涼氣。
他爺爺，也就是我曾祖父，當年就是被人用鋤頭開了瓢，穿著白壽衣下葬的。
“大強……這小崽子說的，好像真是你爺爺……”王翠花聲音有些發抖。
李大強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底的貪婪戰勝了恐懼。
“不管了！管他什么號碼，老子今天必須買！”
他一把推開王翠花，抓起桌上的幾張破爛紙幣，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門。
我看著他狂奔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去吧，親爹。
鎮上的彩票站旁邊，就是***。
你今天要是能在彩票站大喊這三個電話號碼而不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算我輸。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木門被一腳踹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李大強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他那件原本就破舊的襯衫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腫得像個熟透的紫葡萄，嘴角還掛著干涸的血跡。
王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