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著。
寢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景玄半靠在床上，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要將我生吞活剝。
“陸風死了。”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阿鳶，現在，該你了。”
他的話語里，再沒有半分試探，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筆直。
“王爺，屬下昨日已經說過。”
“護您周全，是屬下的首要職責。”
“試藥之事，還請王爺另擇他人。”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茶杯就夾雜著勁風，擦著我的臉頰飛了過去。
“砰”的一聲，在身后的柱子上碎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我的脖子上，傳來一陣灼痛。
但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放肆！”
蕭景玄怒吼道，因為激動，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又溢出黑血。
“阿鳶，你好大的膽子！”
“你的命是本王給的，本王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得死！”
“你敢違抗本王的命令？！”
他的怒火，如同實質，幾乎要將整個大殿點燃。
所有的侍衛都拔出了刀，對準了我。
只要他一聲令下，我立刻就會被剁成肉泥。
我迎著他噬人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冷。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模樣所**。
以為他的憤怒，是因為在乎。
卻不知，在他的心里，我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工具不聽話了，自然要發怒。
我緩緩地，緩緩地跪了下去。
不是屈服。
而是在為我接下來的計劃，做最后的準備。
“王爺息怒。”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屬下并非抗命。”
“只是……屬下的身體，恐怕……已經承受不住任何藥性了。”
說完這句話，我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劃破了那個小小的紙包。
將那些致命的粉末，悄無聲息地，送入了口中。
“忘憂散”入口即化，沒有絲毫味道。
但我知道，地獄的門，已經為我打開了一道縫隙。
05
“忘憂散”的藥力，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幾乎是在我吞下藥粉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從我的腹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感覺，就像是墜入了一個冰窟。
血液仿佛都被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