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再到灰。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沒有動。
趙英紅站在那里，手指微微發抖。
她看向她母親，又看向我。
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東西，開始脫離她的掌控。
02
飯局結束得很快。
沒人再提剛才的事，連祝酒詞都變得簡短。菜還沒吃多少，人已經陸續起身離開。
李柏峰被人帶走時，西裝還在滴酒。他試圖整理領口，動作卻有些失控，手指抖得明顯。
他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眼神從剛才的張揚，變成了壓著怒火的陰沉。
我沒看他。
這種人，一旦跌下來，最先找的不是原因，而是替罪的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包廂徹底安靜。
趙英紅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空酒杯上，像是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邢麗芳已經恢復了常態，坐回位置，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讓人收尾。
她沒有再看我。
也沒有和趙英紅多說一句。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每個人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我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趙英紅追了出來。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節奏急促。
“任延輝。”
她叫住我。
我停下，回頭。
走廊燈光很亮，她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那種一向掌控局面的從容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壓著的情緒。
她走近兩步，盯著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聲音不高，卻很緊。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又追了一句。
“你早就知道我媽會出手，對不對？”
她的語氣開始帶刺。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問她：“你指哪一部分？”
她皺眉。
“別裝聽不懂。”
“今天這場局，你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笑了一下。
不大。
她的眼神立刻更冷。
“你笑什么？”
“我在想，”我看著她，“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把我當成這種人？”
她愣了一瞬。
很短。
但足夠讓我看清。
她沒有馬上反駁。
這說明，這個判斷在她心里不是臨時出現的。
她抿了抿唇，語氣恢復了幾分理性。
“不是我把你當成什么樣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