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愛已成荒
江令儀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她腳下的我,語氣高傲:
“你還沒和長洲離婚,就還是陸家的人。長嫂如母,我讓你跪,你就得跪,我讓你認錯,你就必須認。”
我疼得渾身瑟瑟發抖,卻死死壓著喉間的嗚咽。
而我曾經傾盡信任的丈夫,我血脈相連的親哥哥,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甚至語氣平淡逼著我屈從:
“聽嫂嫂的話,遵守陸家家規。”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的劇痛鉆心刺骨,
可心,早已徹底死透。
只要三天。
很快,這一切就能徹底結束了。
此刻,我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是江令儀高傲的呵斥,還有那兩個我最親的人冷漠的附和。
最后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病房里只剩我和江令儀兩個人。
我癱靠在床頭,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江令儀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姿態慵懶又高傲,抬眸看向我的時候,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陰狠與得意,
沒了旁人在場,她連半點偽裝都懶得做。
她緩緩起身,踱步到床邊,俯身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字字都戳在我的心上。
“你是不是以為,之前那四個孩子,是我不小心照料不周才沒的?”她輕笑一聲,“我是故意的,一個個,全都被我親手弄死的。”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著她。
原來真的是她,
原來那些夭折的孩子,根本不是意外,全是她故意殘害的。
“還有你剛生的這個。”她挑眉,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會送他去陪前面那四個,一個都別想活。”
“你瘋了!”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聲,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陸長洲和我親哥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我不顧渾身的虛弱,猛地抬眼看向他們,聲音顫抖卻無比急切:“是她!是江令儀!之前的四個孩子,都是她故意害死的,她剛才親口承認了,她還說,這個孩子,她也要弄死!”
我死死盯著他們,眼底滿是哀求,盼著他們能信我一次,哪怕就這一次。
可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只有厭惡、不耐煩,還有不信任。
“蘇雙雙,你胡言亂語什么!”陸長洲厲聲呵斥,眉頭緊鎖,
“嫂嫂心地善良,對之前的孩子當自己親孩子照顧,你自己心胸歹毒,便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哥哥也滿臉不耐:“令儀好心來看你,你反倒誣陷她,太不像話了!”
他們還是不信。
哪怕我拼盡最后力氣說出真相,他們依舊選擇護著江令儀,覺得我是在胡攪蠻纏,是在惡意誣陷。
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我看著眼前冷漠的兩人,再看向一旁滿臉得意的江令儀,心如死灰。
之后我緩緩轉頭,看向江令儀,聲音微弱,語氣懇求:“孩子是無辜的,求你,放過他,要殺,就殺了我,用我的命換孩子的命,行不行?”
江令儀卻忽然變了臉色,瞬間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伸手假意要扶我,語氣里滿是“關切”。
“雙雙,你是不是生完孩子傷了身子,腦子糊涂了?怎么凈說些胡話,還說這種瘋言瘋語。”
她頓了頓,故作為難地開口,
“我看她這是產后瘋癲,病得不清,不能再留在家里了,不如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好好治療,免得她再做出傷害自己、傷害孩子的事。”
陸長洲和哥哥對視一眼,有些猶豫,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就按嫂嫂說的辦,立刻送她去精神病院。”
“雙雙,你在那里好好治病,等好了我們就去接你回家。”
我看著眼前這場荒誕又**的戲,再也沒有半點情緒。
只是冷冷笑著,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可悲。
反正只有三天,不管在哪,只要熬過去,就徹底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