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烏云，壓得人喘不過氣。
街上早起的行人都繞著他們走。
連風似乎都停了。
我的心跳得飛快。
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大爺走在最前面。
他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手里還是那個破舊的搪瓷碗。
但他今天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
腳步沉穩有力。
渾濁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走到店門口，停下。
他身后的那群人，也齊刷刷地停下。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聲音。
我捏緊了手里的搟面杖。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老大爺看著我，笑了。
那笑容和前幾天一樣，很溫和。
“丫頭，別怕。”
我咽了口唾沫。
“大爺，您這是……”
他指了指身后的人。
“他們都是我的工友。”
“在附近的工地干活。”
工友？
我更糊涂了。
帶這么多工友來吃早飯？
我這小店也坐不下啊。
老大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我耳朵里。
“丫頭，我叫鄭天雄。”
“這幾天，謝謝你的包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聽人說，有人欠你錢不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會知道？
是店里的客人跟他說的？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大爺，這是我自己的事。”
鄭天雄笑了。
“吃了你七天的飯，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他的目光掃過我微紅的眼眶。
“昨天，那個來鬧事的女人，我也看見了。”
原來他昨天都看見了。
我感覺臉上一陣發燙。
自己最狼狽的樣子，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鄭天雄的語氣沉了下來。
“我們這些干力氣活的，沒什么大本事。”
“但就信一個理。”
“飯，不能白吃。”
“恩，不能不報。”
“欠債，必須還錢。”
他每說一句，身后的漢子們就齊齊往前踏一步。
“砰。”
“砰。”
“砰。”
三十多雙解放鞋同時跺在水泥地上。
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我的心上。
我徹底懵了。
這陣仗，我只在電視里見過。
鄭天雄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那個欠錢不還的無賴，叫什么？”
“住在哪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