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亂得跟炸鍋一樣。

人群散的時候，我站在原地，手腳都還是涼的。

不是嚇的，是那種繃太久突然松下來的發軟。

江嶼從臺上下來，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

「沒事吧？」

我看著他，第一反應卻不是感動，是火。

三年了。

他裝不熟裝了三年，現在一出手就把天都捅了。

那他早干嗎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脾氣，張口就問：「你昨晚為什么會在辦公室樓下？」

江嶼頓了下，像是沒想到我先問這個。

我心里更堵了。

「還有，你什么時候開始查這些的？」

他沒立刻答。

操場人來人往，風吹得旗桿嘩嘩響。我盯著他，忽然有點煩自己眼眶發熱。

丟人。

明明剛剛在全校面前都撐住了，現在卻因為他一句站出來，差點破防。

江嶼看了我兩秒，忽然低聲說：「昨晚你給許梅送競賽資料的時候，我看見你哭了?！?br>
我一下愣住。

昨晚我確實去過辦公室。

我想著保送名單快下來了，想最后再確認一遍材料，順便把補充證明送過去。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許梅和宋語晴在說話。

她們說，林晚星這種窮學生腦子再好也沒用，學校要的是能給資源的人。

我站在走廊上，手腳都涼了，回去路上躲在操場后頭哭了一會兒。

我哭得很小聲，連自己都覺得丟人。

可他居然看見了。

江嶼喉結動了下，聲音低得發啞。

「林晚星，我不想再看你一個人憋著了。」

第三章

這句話把我整個人都釘在原地。

我半天沒動，腦子里亂得要命。

操場邊人還在散，經過的同學都忍不住往我們這邊瞟。可我現在根本顧不上別人怎么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江嶼這三年到底在想什么。

我盯著他，聲音都發緊。

「什么意思？」

他抿了下唇，像是終于被逼到退無可退，只能把壓了很久的話翻出來。

「意思就是，我昨晚聽見那些話以后，氣得一晚上沒睡，翻監控、找打印記錄、跑保衛科，怕晚一步你就真被她們按死了。」

「意思就是，我裝不熟裝夠了?！?br>
我心口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