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先聞了一下。
然后很小口很小口地咬。
像怕吃太快就沒了。
面板在我眼前彈出一條：
營養攝入檢測：
檢測對象近三十日內，
日均熱量攝入約為正常標準的41%。
蛋白質攝入嚴重不足。
百分之四十一。
一個活人，吃不到一半該吃的東西。
“奶，他們平時給你送飯嗎？”
奶奶把包子皮上掉的渣都撿起來吃了。
“送。一天一頓，有時候兩頓?！?br>“什么時候送？”
“想起來的時候?！?br>我沒追問。
吃完包子，我扶她站起來。
她的腿已經有些使不上勁了。
走到過道的時候，
王桂芳從廚房探出頭來：
“喲，老**出來散步啦？
鹿丫頭孝順，帶奶奶轉轉?！?br>她的語氣輕飄飄的。
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沒理她，扶著奶奶去了我住的那間屋。
燒了熱水，找了條干凈毛巾。
奶奶不讓我給她洗。
“我自己來，你別嫌臟?！?br>“奶，我幫你?！?br>她的衣服脫下來的時候，
我看見她后背上有一塊淤青。
已經發黃了，是舊傷。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
“奶，這怎么弄的？”
“自己磕的，年紀大了不中用?！?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
眼神往門口飄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怕誰。
洗完澡，換了我帶來的一件干凈棉衣。
奶奶坐在床上，
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她環顧這間有暖氣的屋子，
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
“這床真軟?！?br>她說完又趕緊補一句：
“后頭那個也挺好，我住慣了?！?br>面板彈出了新的數據：
贍養支出追溯（進度68%）——
長子秦建**庭：
年收入約18萬元。
過去十年用于母親的支出總計：4300元。
其中：衣物0元，醫療0元，
食品約4300元（折合日均1.18元）。
日均一塊一毛八。
一瓶礦泉水都買不起。
我把面板上的數字截了圖。
系統貼心地把數據整理成了表格，
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
“奶，大伯過年給你買新衣服嗎？”
奶奶搖頭：“不用買，舊的能穿。”
“那生病了呢？誰帶你去看？”
奶奶低下頭，**棉衣的袖口。
半天才說了一句：
“扛一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