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殼愛情
我離開的第七天,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周朗的消息。
于是在第八天的時候,我一鼓作氣地拉黑了他所有的****。
像是一種儀式感。
做完這最后一件事,就可以跟過去的十年做切割。
這是物理層面的最后一道坎。
無論你心里是否過得去,已經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
我知道周朗一直在等我低頭。
過去的很多年我們一直都這樣。
我生氣,我就會為我的無理取鬧道歉。
他生氣,我就會為不該惹他生氣而道歉。
戒斷的時候,人是會有一些反復的舉動。
比如我會在一天之內無數次拿起手機,查看那個根本不可能接收到的信息。
如果說愛情是精神的**,那工作應該是它的***。
因為初來乍到,有許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磨合。
所以每當我拿起手機,總有更重要的事情來打岔。
不是參加部門會議,就是約見重要客戶。
領導對我的履歷很看重,每每重要場合都會邀請我一起參加。
整整三個禮拜我都在加班,新租的房子窗外就是海景,我只有在看房的那天有幸觀賞到。
那天好不容易休息了半天,我坐在窗前跟海鷗碰了一杯。
這曾經是我夢想中的城市,畢業的時候我就想來這邊發展。
可是周朗在沒有跟我商量的情況下,就簽訂了他的老東家。
我當時被畢業季折磨得焦頭爛額,周朗選擇的高校很偏僻,周邊根本沒有我對口的工作可以找。
他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配偶安置。
那一次我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愛情,竟生生錯過這座城市十年的美麗。
薛萊給我打電話有點幸災樂禍道:“剛我碰到周朗了,平時對我愛搭不理的,今天一見面就走上來問我,你怎么這么久不回家?”
“我直接回他,她家又不在這里,回哪門子的家?”
“周朗聽到我說的話臉色大變,感覺很想罵我但是又怕真的得罪我,臨走時候問我,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我可放下狠話了,我說他要不跪著求你回來,你是絕對不會回來的。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明白,準備什么時候跟你求婚?”
我打斷她的話道:“我不可能再跟他和好了,哪怕他跟我結婚。”
薛萊的聲音聽起來很驚喜:“你說的是真的吧?主要你前科太多了,我都不敢把話說太死。萬一我跟周朗把話撂了,你倆回頭要是好了,我連你倆的婚禮都沒法參加。”
好朋友就是這樣。
永遠給你留有余地,又永遠為你撐起后盾。
她有點不確定地問:“怎么忽然就清醒了?你是不是被夾了腦門?”
“沒有,只是發現那天他在他師妹面前說的那句不是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