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后成為自己的光
窗邊是一個三腳架。
上面那臺相機是我和紀棠意剛在一起那年,我用攢了半年的生活費買的。
我說,這臺相機會陪我一輩子。
現在它立在這里,鏡頭對準的是另一個男人。
阮生越走到我身邊,手指輕輕撫過墻上的一張張照片。
“這些都是紀總拍的,冰島那組還沒掛上來呢。”
“段先生,您別誤會,我知道她是您未婚妻,我沒想搶。”
“我只是……挺羨慕您的。”
我轉頭看他。
阮生越眼眶微紅。
“您能和她光明正大地結婚,能讓他在所有人面前牽您的手。”
“而我,就只能待在這個房間里。”
“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忍住……”
“夠了。”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紀棠意站在那里,臉色鐵青。
“你在干什么?”
阮生越低下頭。
“我……”
紀棠意看了他一眼。
“出去!”
阮生越抬頭望著我,然后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紀棠意。
沉默了很久,她先開口。
“段司衍,我們出去聊。”
我看著滿墻的照片,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這些照片,從什么時候開始拍的?”
紀棠意又沉默了。
“一年前?還是兩年前?”
她還是不說話。
我轉過身。
“紀棠意,你給他拍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紀棠意垂著眼。
“司衍,我……”
我深吸一口氣。
“紀棠意,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抬起頭。
“我沒想怎么樣,我想娶的人是你,從來都是你。”
“那他呢?”
“他只是……”
“只是什么?你找回感覺的工具?”我笑了。
“紀棠意,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把他當什么?你把我當什么?”
紀棠意臉色變了。
“段司衍,你能不能別……”
“別較真嗎?”
我皺眉,卻忍不住笑了笑。
“紀棠意,我們認識二十年,我以為我了解你。”
“但現在我發現,我根本不認識你。”
紀棠意沉默了幾秒,眼神變得復雜。
她突然開口,卻惱怒地說出令我荒謬的話語。
“段司衍,你為什么非要揭開這層紙?”
“如果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們還是可以好好的。”
“我跟他怎么樣,重要嗎?我又沒打算嫁給他。”
我徹底愣住了。
“紀棠意,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她帶著一種莫名的煩躁看著我。
“段司衍,我承認我做錯了,但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
“這么多年,我壓力多大你知道嗎?我只是想找個地方透口氣。”
“所以你就找了他?”
“我說了,我沒想跟他怎么樣……”
“那你親他干什么?”
紀棠意噎住了。
“紀棠意……”
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分手,婚禮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