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那是她做過的最壞的事。
也是她唯一能想起來的、值得被威脅的事。
可是那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誰會為了一條項鏈，在十五年后給她寄恐嚇信？
除非——
不是項鏈。
是別的什么。她做過但已經忘記了的事。
這個念頭比恐嚇信本身更讓人恐懼。
## 第三幕
第二封信在三天后到來。
同樣的白紙，同樣的打印體，同樣的一句話——
“我知道你做過的事。”
這次不是塞在門縫里，而是用膠水粘在她的汽車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壓著，紙面被清晨的露水洇濕了一點，墨跡微微暈開，像一只正在擴散的瞳孔。
蘇晚站在停車場，手里捏著那張紙，感覺四周的空氣正在被一點一點抽走。
她抬頭環顧，停車場的攝像頭正對著她的車。她去找物業調監控，保安翻了三天的錄像，告訴她那個攝像頭兩個月前就壞了，一直沒修。
“要不要報警？”保安問。
蘇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想起十五年前班主任看她的眼神，想起全班同學竊竊私語的聲音，想起養母在校長辦公室賠錢時那張鐵青的臉。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被所有人審視的時刻。
“不用了。”她說。
但這一次她開始記錄。她買了一個小型攝像頭裝在門框上方，又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每一封恐嚇信的時間、地點和方式。她還換了門鎖，買了阻門器，甚至開始在床頭柜里放一把美工刀。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把自己變成一個驚弓之鳥。可她控制不了。
那些信像節拍器一樣精準，每三天一封。她摸清了規律：周三和周六。周三的信塞在門縫，周六的信出現在車里或者信箱里。內容從來沒有變過，永遠是那七個字。
她知道你做過的事。
可她到底做過什么？
蘇晚開始強迫自己回憶。她把十三歲之后的人生像翻檔案一樣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高中三年，她沉默寡言，成績中等，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大學去了外省，學了會計，四年下來連班里同學的名字都沒認全。畢業后進了事務所，工作勤懇，不爭不搶，領導和同事對她的評價是“老實靠譜沒什么存在感”。
她的人生像一碗白粥，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