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臥室門，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地址。”
我報了地址。
“知道了。別怕，也別動手，等我們。”
“好。”
掛了電話。
我起身，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水。
刺骨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我在這個家里，悄無聲息地四處游蕩。
看看這面我們一起粉刷的墻。
看看那個我們一起挑選的沙發。
看看陽臺上，我種下的那幾盆快要枯死的綠植。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它早就從根開始爛了。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到了門外極輕的腳步聲。
很多人。
我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整排人。
我爸許建設黑著臉。
我媽趙秀蘭眼圈通紅。
我大哥許山、二哥許河、三哥許江人高馬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冰冷的表情。
還有兩個表弟，剛從部隊退伍，目光如炬。
他們很有默契，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是看著我。
我笑了笑。
“來了？”
“嗯。”大哥許山沉聲應道。
“進來吧，動靜輕點，別把客人嚇跑了。”
我讓他們進來，在客廳站好。
然后，我給每個人手里，塞了一根早就準備好的搟面杖。
實木的，分量很足。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客廳時，臥室的門終于開了。
周文博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老婆？你怎么回來了？不，你們！”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到了。
看到了客廳里，站成一排，手持棍棒，表情肅殺的我家人。
他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睡意全無，只剩下刻骨的恐懼。
他當場腿軟，扶著墻才沒跌倒。
臥室里，那個女人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但她很聰明，躲在里面，不敢出聲。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那杯涼了一夜的水。
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我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那笑容一定很燦爛。
“老公，該談談了。”
02 離婚協議
周文博的嘴唇在哆嗦。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和身后的“棍棒隊”之間絕望地來回移動。
“婧婧，這，這是個誤會。”
他的聲音干澀嘶啞。
我笑了。
“誤會？”
我指了指緊閉的臥室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