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下翻裴景川平層的設備清單，翻到底部愣住——恒溫奶調理機，起夜燈，再往下，還有一臺胎心監護儀。
采購時間：10月25號。
他搬走那天。
年糕跳到我腳邊蹭了蹭。
我彎腰把它抱起來，下巴擱在它腦袋上。
手機又震了。
陌生號碼。
"**，溫以寧女士嗎？"
"我是。"
"這里是翰誠律師事務所，受裴景川先生委托，有幾份文件需要您配合簽署。"
"什么文件？"
"關于你們同居期間的一些事務性協議，"對方說，"涉及財產界定與個人物品歸屬，裴先生希望盡快處理完畢。"
財產界定。個人物品歸屬。
"建議本周四下午兩點，在我們律所面談。"
"方便。"
"好的，那周四下午兩——"
"律師。"我打斷他，"幫我轉達一句話。"
"您說。"
"讓裴景川把智能家居APP里我的賬號移除掉。"
對方愣了一下。
"呃，這個……我記下來轉告裴先生。"
"不用記。他聽到這句話，會知道什么意思。"
2
"溫女士，這份清單請您核對一下。"
律師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開第一頁。
《同居關系**及財產分割協議》。
下面是財產清單。
五十五寸的電視機，歸裴景川。客廳沙發，歸裴景川。主臥穗寶床墊，歸裴景川。陽臺綠植架，歸裴景川。
"律師，這上面每一樣東西都寫著歸裴景川，依據是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裴先生的陳述是，同居期間所有大額消費均由他支出，因此——"
"陽臺那個綠植架三十五塊錢，我自己買的木板、自己打的螺絲。"
律師尷尬地笑了一下："這個……可以從清單中移除。"
"燭臺也是我的，宜家買的，一對五十九。"
"好，也移除。"
我往后翻。
翻到**頁時，手指停住了。
不是財產，是一份保密條款。
甲方溫以寧承諾，不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與乙方裴景川的同居關系細節，包括但不限于起止時間、經濟往來及私人信息。違約金：兩百萬。
我看了那個數字兩遍。
"這份保密協議，是裴先生特別要求附加的，"律師主動解釋，"公司近期有上市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