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千山,故人長絕
我昏昏沉沉昏睡了不知道多久。
醒來時,血已經止住了。
護士來給我換鎮痛泵,語氣有些不忿:
“你老公呢?下午還在啊,怎么妻子命懸一線,他倒還玩上消失了呢!”
“可能有事忙吧。”
我強忍著痛意回應。
想起第一次撞破他們的不正當關系。
我抓著他瘋了一樣地喊:“趙津南!她可是你的養妹啊!”
趙津南護著衣衫不整的謝辭心,面不改色地看我崩潰。
“你別把我們想得那么齷齪,心心小時候受過刺激,發病只有我在身邊才能平靜下來。”
巨大的沖擊讓我徹底失了理智,我把這件事捅到趙老爺子面前。
跑去公司的布告欄貼滿他們的曖昧聊天記錄。
卻被趙津南以臆想癥送到精神科治了三個月。
出來之后,我工作沒了,名聲臭了。
他還給我發了律師函,說我誹謗謝辭心。
如果我再鬧,就要**我。
我太清楚他的手段了。
當初他能把我爸送進去,現在當然也能如法炮制,送我進去和我爸團圓。
回憶太痛,我早就學會安分守己了。
換完藥,我給恩師發去了消息,說我下個月就回宜城。
聊天框顯示老師輸入了半天,最終只說了句:“回來就好。”
心鈍鈍地痛了一下。
當初趙津南追求我時,得知我自幼喪母,父親好賭,唯一親近的恩師病重。
他就每周三次登門,陪老師換藥、下棋。
還鄭重承諾:“杜教授您放心,我此生絕不負湘柔。”
這才換來老師的首肯,同意了我和他在一起。
老師又發來一條消息,說他走失多年的女兒有下落了,下個月我們就能一起團聚了。
盯著屏幕,我終于露出了發自肺腑的笑容。
趙津南直到第二天才姍姍來遲。
左手抱著郁金香,右手牽著謝辭心,破天荒地給我解釋:
“你沒事就好。昨天心心一直做噩夢,我就陪了她一晚上,你別多想。”
謝辭心拎著保溫桶,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嫂嫂,這郁金香是我專門挑的,還有這補湯,也是我親手燉的。”
蓋子打開,一股濃郁的藥膳味撲面而來。
當歸、黃芪、紅棗。
全是活血化瘀的。
我一個剛大出血的人,喝這個,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趙津南自顧自地說:“心心身體都沒好利索就這么關心你,你可別辜負她,盡快生個孩子補償她…”
我靜靜打斷他:“把花拿出去,我過敏。”
趙津南愣了一下。
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我早就習以為常。
上一次,他沾了一身花粉回來,我當晚就過敏進了急診。
而那束郁金香,至今還擺在謝辭心的朋友圈置頂里。
“嫂嫂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過敏!”
謝辭心手忙腳亂地去夠床頭柜上的郁金香,整個人突然往我身上栽過來。
我下意識想躲,可插著管子根本動不了。
她的手撐在了我小腹上。
一瞬間,我疼得眼前發黑,直接啞了聲。
“啊!”
謝辭心驚叫一聲,重重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腳踝,眼淚涌了出來:“嫂嫂你為什么要推我…”
趙津南暴怒地沖過來攬住謝辭心。
“蘇湘柔!你干什么!不就是一束花,值得你這樣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