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才點亮，撥出120。

電話接通，我剛張嘴要說話，孟少輝一把搶走選擇的手機，

他把手機舉到耳朵邊，對著那邊說，

“不好意思啊，打錯了。”

然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干什么！”

我沖他喊，上前去奪他手里的電話，

他撇了撇嘴，把手機又往上舉了舉，

“想要手機？求我啊！”

我咬緊嘴唇，雙手合十，舉到他面前，

“求你了，把手機給我，我媽心臟病，她得去醫院，求你了。”

他挑了挑眉，

“那你搬不搬家？”

“搬！我搬！你說哪天搬我就哪天搬！”

他點了點頭，又問，

“你是不是當雞的？提供****那種？”

我眼淚嘩地涌出來，使勁點頭，

“是，我是，我就是個**，我就是陪別人睡覺的，求你了，把手機給我。”

他嘴角咧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還有一個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還參加政審嗎？”

我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我不政審了，我放棄，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把手機給我，我媽快不行了。”

他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舉到我面前晃了晃。

“剛才你說的我可都錄下來了啊，到時候別抵賴。”

然后他把我的手機扔過來。

我接過來，手指抖得按不準數字，撥了好幾次才撥出去。

這次電話接通的時候我直接喊，

“盛源小區3單元302，有人暈倒了，心臟病，快點！”

我趴在我媽身邊，握著她的手，手心冰涼。

醫生沖進來的時候，我手腳冰涼，不停幫我媽捂著手。

醫生檢查了一下，沖我搖了搖頭。

“這…瞳孔都散了。”

另一個醫生拿著聽診器貼在我媽胸口，轉頭看我，

“這是心臟病發作吧？怎么不早點打120？早十分鐘都***！”

我癱坐在地上，手腳不停發抖。

孟少輝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攤開雙手，

“好了吧，都是你自己作的孽，現在**替你還債了，你說你早搬走不就沒事了嗎？非得鬧成這樣。”

身后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單位人事處的老周兩個同事帶著兩個同事趕了過來。

老周看見我坐在地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孟少輝。

“孟少輝是吧？”

孟少輝轉過身，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

“是我，怎么了？”

老周把手里的文件夾打開，抽出一張紙，舉到他面前。

“你的政審沒通過。”

孟少輝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憑什么？”

老周看了我一眼。

孟少輝冷哼一聲，伸手指著我，

“就因為她？她一個賣的，她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

我從地上站起來，晃了一下才站穩。

“因為給你政審的人……是我，你不是問憑什么嗎？”

我盯著他，

“就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