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的一號，為丈夫妹妹輸血的日子又到了。

我熟練地伸出胳膊，霍紹言卻突然阻止了我。

“其實她不是我妹妹，而是我的前妻。”

他平淡的語氣仿佛一道驚雷，炸得我失去了反應。

“別輸了，現在她已經康復了，你的血也沒用了。”

我看著千瘡百孔的胳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那時我懷著孕！但凡有一點差錯，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霍紹言臉色沒變，近乎憐憫地看著我。

“我當然知道，畢竟是你生下的是我和思茹的孩子。”

.......

“什么？”

我腦子嗡的一聲，語氣輕到不可思議。

霍紹言點了根煙，煩躁中帶著理所當然。

“思茹身體不好，生孩子太傷身體，否則我又怎么會娶你？”

“現在好了，孩子生下來了，她的病情也穩定了，如果你想離婚，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看著我慘白僵直的臉色，他反倒輕飄飄笑了笑。

“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總有股**的感覺，就好像在背叛思茹一樣。”

“就連和你**，也都是經過她同意才進行的。”

耳邊響起轟隆的嘶鳴聲，一些畫面兵荒馬亂地閃過腦海，我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霍紹言突然低聲笑了兩下。

“昨天我們做時，她的確在聽，氣得她直接罵你**。”

“可你太投入了，竟然沒有發現。”

言語之間，竟然透著遺憾。

難堪與憤怒直沖頭頂，我揚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

霍紹言頂了頂腮，看向我的眼神沒有一絲惱怒。

反而壞的坦然。

“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原本我也想瞞你一輩子的，可思茹看見軒軒喊**媽，哭得淚流不止，我就有點心疼了。”

他煩躁地捋了一把頭發，直勾勾地盯著我。

幾乎一瞬間，我便猜出他想說什么，身體驚恐地往后退。

“你想都別想！”

霍紹言一把攥住我，不解地凝視著我的眼淚。

“陳覓清，認清現實吧，你不是軒軒的親媽，即使現在把他還回去，你也不見得會有多心痛。”

“我養了他三年！”

我嘶吼出聲，眼淚沒出息地嘩啦啦落下。

“一千多個白天黑夜！你知道他奶粉過敏嗎？你知道他每逢春季都會感冒進醫院嗎？”

“***知道我為了生他九死一生嗎！”

霍紹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我荒唐地笑了。

這才想起來，我生孩子時，他不在我的身邊。

那時我流了好多血，害怕到眼淚止不住，只想他能陪在我身邊。

可電話里他的聲音卻異常的冷漠。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有筆大合同，女人誰不生孩子，這時候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

可掛斷的前一秒，我分明聽見了女人的輕笑聲。

愉悅而又嘲諷。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原來是姜思茹。

我哭得不能自己。

霍紹言靜靜地看著我，眼底罕見的有絲不忍。

可剛要開口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姜思諾特別生氣，憤怒的語氣就像在捉奸。

“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跟那個**在**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歡那個騷狐貍的身體！”

霍紹言笑得有些無奈。

“寶貝別生氣，我沒有，老公答應過你的，哪次沒有做到？”

“那你想怎么做呢？讓她跟你道歉行嗎？”

他全神貫注地安慰著她。

甚至連話筒都沒有關，絲毫不在乎我有沒有聽到。

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如何處理我，就好像我才是那個**。

胃部痙攣地發出陣陣絞痛，我再也聽不下去，慘白著臉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