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王總，”我說，“客戶是我一個一個談下來的。他們認我，不認公司，這不是我的問題。”
“那你也不能看著公司垮——”
“公司垮不垮，跟我沒關系。”
王總站起來。
“顧晨，我今天來是給你個臺階下。你要是不領情，以后圈子里不好看。”
圈子里不好看。
我也站起來。
“王總，門在那邊。”
他看著我，臉漲得通紅。
“你——”
“我送客。”
我打開門，站在旁邊。
王總站了幾秒，然后一甩手，走了。
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張總的秘書。
“顧經理，張總想跟您通個電話。”
7.
我讓秘書把電話轉過來。
“顧晨。”張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張總。”
“林氏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也知道，現在公司的處境。”
“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顧晨，當時的決定……可能有些倉促。”
我沒說話。
“公司愿意重新考慮，”張總說，“你回來，我給你總監的位置。”
總監。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五年，最高做到經理。
“薪資翻倍，”他又說，“加期權。”
我聽著，沒接話。
“顧晨，”張總的語氣軟下來了，“你也在這里干了這么多年，大家都是老同事了。”
老同事。
三天前他讓我簽離職協議的時候，可沒說這話。
“張總，”我說，“您當時怎么說的來著？”
“什么？”
“公司沒了誰都照轉。”
電話那頭安靜了。
“您還說，讓我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顧晨，我當時——”
“張總，”我打斷他，“三天前我是多余的，三天后我就是總監了？”
他沒說話。
“不好意思，”我說，“我不太懂這個邏輯。”
“顧晨，你聽我說——”
“張總，謝謝您的好意，”我說，“但我不回去了。”
“你——”
“再見。”
我掛了電話。
房間里很安靜。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太陽很好。
手機又響了。
我低頭一看，是林總。
“顧經理，”他說，“明天有空嗎？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聊聊。”
8.
第二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