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關乎皇家顏面與朝堂安穩，豈是你說廢就廢的！」
我轉身面向他，嘴角的笑意更冷。
「父皇，一個心里裝著我好妹妹的男人，您確定要將女兒往火坑里推嗎？」
「還是說，在您心里，女兒的幸福，從來都比不上所謂的皇家顏面？」
我步步緊逼。
「父皇若實在覺得這樁婚事不能廢，那也簡單。」
「您現在就把我送回冷宮，就當我從未回來過。」
「或者，直接賜我三尺白綾，也算全了您的顏面。」
我用自己的命去賭。
賭他剛把我接回來，絕不會立刻再把我處置了，那會讓他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果然，父皇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他死死地瞪著我，像一頭被困住的猛獸。
「你……你是在威脅朕？」
「兒臣不敢。」我垂下眼簾，「兒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父-皇氣得渾身發抖，一甩袖子。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后只能把火氣撒在顧玄清身上。
「玄清，你先回去！此事，朕自有決斷！」
顧玄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無比，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探究。
他一言不發，拱手行禮，轉身大步離去。
偌大的正殿，又只剩下我和父皇。
他看著我，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昭華，你真的變了。」
「變得讓朕感到陌生。」
我心中冷笑，陌生？
我在冷宮受盡折磨，被毒蟲鼠蟻啃噬，被宮人克扣飯食，高燒不退險些死去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我陌生？
「人都是會變的。」我平靜地回答，「十年冷宮，足以改變任何人。」
父皇疲憊地擺了擺手。
「罷了，你剛回來，舟車勞頓，先歇著吧。」
「楚憐的事，還有你的婚事，等朕查清楚再說。」
他轉身離去，背影帶著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知道，我贏了第一回合。
但我也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父皇和顧玄清都走了，未央宮的宮人們看我的眼神，從剛才的恐懼，多了一絲敬畏。
我需要一個自己人。
「翠濃。」
我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喊了一聲。
片刻后，一個穿著粗布衣衫，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