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都壓下去。
“媽，我回來了。”
周明軒跟在我身后進了門。
他看到我媽，眼神復(fù)雜了一瞬，隨即恢復(fù)了慣常的冷靜。
“媽。”他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我媽熱情地招呼他：“明軒也回來啦，快坐，今天我煲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
我換了鞋，走到他面前。
“周明軒。”
我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媽和我爸都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把你的東西，全部拿走。”
“三十分鐘。”
“從這個家里，滾出去。”
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媽手里的湯勺“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靜，你胡說什么呢？”
周明軒的臉色終于變了。
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徐靜，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鬧？”我笑了。
“周明軒，是我讓你用實習(xí)生給**動手術(shù)的嗎？”
“是我讓你騙我說死在手術(shù)臺上的是我媽嗎？”
“是我讓你演那一出情深義重、痛不欲生的戲碼嗎？”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爸媽已經(jīng)完全驚呆了。
“明軒，這……這是怎么回事？”我爸顫抖著問。
周明軒閉上眼，似乎想掩飾眼中的慌亂。
“爸，媽，你們別聽她胡說，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打斷他，“只是想讓**死得順理成章，而你連一分錢都不用出，甚至可以把責(zé)任都推到醫(yī)院和實習(xí)生頭上，對嗎？”
“你甚至想好了，等我崩潰大鬧的時候，你再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tài)出來‘原諒’醫(yī)院，顯得你多么大度，多么深明大義，對不對？”
周明軒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精于算計。”
“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成為你算計的棋子。”
“周明軒，你真讓我惡心。”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是他打我。
是我爸，沖上去給了他一個耳光。
我爸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他。
“你……你這個**！”
“我們家小靜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算計她？”
周明軒捂著臉，眼神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