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你那點小錢，算什么出路，留給錦鯉用，才叫物盡其用。”
我閉緊嘴巴。
眼睛直視著我媽剝橘子的手，她動作平穩沒有半點停頓。
想起去年夏天我在反詐中心兼職時看過的卷宗。
各種殺豬盤神仙局和命格點化班。
帶教警官指著合同公章講過：“你看，這種騙局有一個特征，它從來不拒絕你的錢。收得越快，說得越玄乎，還承諾高額回報，都是這套路。”
我偏頭看向茶幾。
神童班錄取證書反扣在桌面，翹起的一角正好露出公司落款印章。
那公章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名字就夾在去年的反詐通報里。
專門拿命理投資搞網絡**，坑的全是**群體。
我這十萬塊已經全進了騙子的賬戶要不回來了。
我死死盯住公章位置，一言不發。
3
我把報警的念頭壓回肚子里。
只要告訴他們那是**窩點，十萬塊沒了，現在報警還能爭取一線希望。
深吸一口氣，我環顧一圈客廳。
媽媽靠在沙發上專注地剝著橘子。
爸爸雙手插兜靠墻站著，撇著嘴角斜眼看我。
姐姐站在供桌旁，單手按著金蟾蜍的背仰頭直立。
旁邊幾個親戚邊嗑瓜子邊看熱鬧。
十五歲那年我拿回全年級第一的獎狀。
媽媽掃了一眼開口質問：“歲寧上次考了多少？”
我老實回答：“她沒參加這次**。”
媽媽直接把獎狀拍桌上：“那有什么用，你這種命，偷了一次運氣，總要加倍還回去的。”
隨后她當著我的面把獎狀撕成碎片。
硬說我的穢氣會毀了家里**。
從那以后我把所有成績和錄用通知全藏起來，生怕被他們發現奪走。
十八歲那年，爸爸按著我跪在全村人面前灌符水。
逼我當眾認罪說自己是來家里索命的。
姐姐站一旁低頭掩嘴發笑。
我連夜發高燒躺在柴房，家里沒一個人管死活。
去年冬天我長滿凍瘡在后廚洗盤子背單詞。
一分一分往卡里存錢，盼著熬滿一年離開。
現在看清桌上這張公章，十萬塊徹底打水漂。
這也是二十年來他們頭一次把我當成有用的搖錢樹。
我閉上嘴收回目光。
視線落在地上被踢散的紙灰上。
媽媽在旁邊繼續嚷嚷：“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