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頭看他。
“夫君……”
我只喚了兩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
婆母冷哼一聲。
“恒兒，你來得正好。”
“這善妒的女人，容不下新人，我正要罰她。”
“母親，”蕭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今日大喜，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以后？”婆母聲調拔高，“我蕭家，決不能讓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占著正妻之位！”
蕭恒沉默了。
良久。
他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我以為，他要扶我起來。
我顫抖著，正要將手搭上去。
他卻開口了。
那聲音，和我三年來日夜枕邊聽到的，一般無二。
卻又冰冷得像一把刀子。
“清月，聽母親的話。”
“去西跨院吧。”
“別鬧了。”
別鬧了。
我所有的掙扎，哀求，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個“鬧”字。
我看著他。
看著他俊朗的眉眼，看著他眼中那抹我從未真正看懂過的淡漠。
我忽然就笑了。
額頭的血，滑進眼角，又澀又疼。
我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有借助任何人的手。
我理了理身上褶皺的衣衫，對著他，福了一福。
“世子爺。”
我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清月，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我搖搖頭。
“妾身，不敢。”
“只是，這妾室之位，我做不來。”
“沈家的女兒，沒有為人妾的道理。”
“既不能為妻，我走便是。”
婆母大怒，一拍桌子：“反了你了！”
蕭恒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你當侯府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若今日踏出這個門，便永世不要再回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好。”
說完這個字，我轉身就走。
沒有一絲留戀。
身后傳來婆母的怒罵和瓷器碎裂的聲音。
我充耳不聞。
三年的情愛，三年的夫妻。
原來，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罷了。
走出那扇門時，冬日的冷風灌進我的衣領。
我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小腹。
這里，有一個小生命。
是我唯一的溫暖。
我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張燈結彩的侯府。
蕭恒，你今日讓我走。
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