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銷售說。
我放下快遞，轉身要走。
“等會兒，”那個銷售叫住我，“順便把這杯咖啡倒了，涼了。”
我端著涼咖啡去茶水間。
運營總監陳總監正好在。
“喲，新來的前臺？”
“陳總監好。”
“挺勤快的嘛，”他笑了笑，“以后有事我叫你。”
“好的。”
以后有事他叫我。
整理會議室的資料，他叫我。
復印文件，他叫我。
端茶倒水，他叫我。
有一次，我看到他電腦上的數據報表有個公式錯了。
“陳總監，這個環比增長的公式——”
“你懂什么？”他頭也不抬。
我閉嘴了。
前臺是不需要懂的。
入職第一個月，只有一個人正常跟我說過話。
小周，另一個前臺。
“林姐，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打工的。”
“看你接電話挺專業的，不像是……”她頓了頓，“沒干過前臺的。”
我笑了笑：“干什么不是干。”
她沒再問。
入職第二個月，張明開始叫我“小林”。
不是“林靜”，是“小林”。
“小林，給我訂個下午茶。”
“小林，把我辦公室的綠蘿澆一下。”
“小林，今晚有應酬，你陪著去。”
我看著他。
“怎么？前臺不就是干這個的？”他笑著，眼神往下瞟了一眼，“穿好看點，客戶喜歡。”
“張總監，”我說，“我下班了。”
“下班？我還沒下班呢，你下什么班？”
“合同上寫的六點。”
他臉色變了：“你知道你是誰嗎？一個前臺，跟我談合同？”
我沒說話。
“行，你走吧，”他揮揮手，“記住了，在這公司，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轉身走了。
第二天，我的工位被換到了廁所旁邊。
王麗說，“那邊采光好。”
3.
入職第三個月，陳總監找我幫忙整理數據。
“這個季度的用戶增長報告，你幫我做一下。”
“好的。”
他發給我的原始數據一團亂。
我花了一個晚上，清洗數據、搭框架、做可視化圖表。
最后做出來的報告有十二頁。
我用的是我以前寫代碼時的邏輯，每一個數據都有來源標注，每一個結論都有推導過程。
第二天，我把報告發給陳總監。
他看了一眼：“行，還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