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那里，承受著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我沒有坐下，后背挺得筆直。
終于，宴會廳的門被再次推開。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提著公文包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概四十多歲，氣質儒雅，眼神銳利。
他徑直向我走來。
“沈小姐，我是張毅。”
我對他點點頭：“張律師，麻煩你了。”
周明軒上下打量著張毅，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他對身邊的周明莉使了個眼色。
周明莉會意，陰陽怪氣地開口：“喲，陣仗還挺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億萬富翁離婚呢。哥，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人訛上了。”
周明軒揮揮手，像打發**一樣。
“張律師是吧？別廢話了。她想分多少，你開個價。幾萬塊錢，我還是給得起的。”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菜市場買菜。
張毅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離婚協議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推了推眼鏡，對我說：“沈小姐，協議內容我看過了，是非常不平等的。您確定要簽嗎？”
“我確定。”我回答。
張毅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文件很厚。
周明軒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
“搞什么？我讓你來是談錢的，不是讓你來賣弄文件的。”
張毅終于正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說一不二的專業性。
“周先生，在沈小姐簽字之前，我想，有幾樣東西，需要先向你和你的家人，以及在座的各位，澄清一下。”
03
“澄清？”周明軒嗤笑一聲，“有什么好澄清的？澄清她這五年是怎么花我的錢，怎么當一個***的嗎？”
王秀蓮和周明莉也跟著附和，言語尖酸。
“張律師，我們家可不怕你。有理走遍天下，她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張毅沒有被他們激怒。
他只是平靜地打開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將它轉向周明軒的方向。
“周先生，請看。這是你目前居住的‘御景園’三號別墅的房產證復印件。”
周明軒的表情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你拿我的房產證干什么？想用這個威脅我？告訴你，這是我的房子，婚前財產，跟她沈清沒有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