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歲月的痕跡，沒有淚溝，沒有憔悴。
是十五歲的蘇錦月。
她回到十五歲了。
蘇錦月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狂喜。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問。
“姑娘，今天是三月十二啊。”春杏一臉莫名，“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三月十二。
蘇錦月的腦子里像被閃電劈中了一樣。
三月十二——陸承安來蘇家借住的日子。
前世，就是這一天，陸承安踏進了蘇家的大門。三個月后，她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哭著求父親答應這門親事。然后就是十年的苦難，十年的**，十年的——
“姑娘？”春杏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真的沒事嗎？臉色好差。”
蘇錦月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又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她的手不再抖了。
“春杏。”她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在。”
“今天是不是有個姓陸的書生要來府上借住？”
春杏想了想：“好像是吧，老爺說有個遠親家的孩子要來讀書……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蘇錦月沒有回答。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站在地上，感覺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
活著的感覺。
“春杏。”
“嗯？”
“幫我梳妝。”
“好嘞，姑娘想梳什么發式？”
蘇錦月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個笑容，十五歲的蘇錦月絕對笑不出來。
那是經歷了背叛、痛苦、死亡之后，從地獄爬回來的人才會有的笑容。
“梳最精神的。”她說，“今天有客人來，不能失了禮數。”
春杏覺得自家姑娘今天怪怪的，但說不上來哪里怪。
蘇錦月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在心里默默地說：
陸承安，柳若瑤，這一世，我不會再做傻子了。
你們欠我的，我要一點一點拿回來。
——這一世，我不做賢妻了。
我要做你們的噩夢。
第二章 這輩子誰也別想騙我
蘇錦月花了一整個上午來確認自己真的重生了。
她先掐了自己三次，疼得齜牙咧嘴，確認不是做夢。然后翻出了柜子里所有的東西——前世她在這個年紀有什么首飾、什么衣裳、多少銀子，她記得一清二楚。
東西都在，數量也對。
她又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