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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沒接話。
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在夸我。
“多久了。”我問。
“三個月。”
“你們在一起多久？”
“五個月。”
五個月。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訂婚宴是八個月前辦的。也就是說，她答應嫁給我之后不到三個月，就和另一個人開始了。
“婚約**。”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干脆，像在宣布一個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
我看著她。
她臉上沒有愧疚，甚至沒有緊張。
陳思敏從小就是這樣。陳家家主只有她一個女兒，所有資源都堆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她要什么，家里就給什么。她不想做什么，誰也勉強不了她。
她被寵了二十八年，習慣了全世界為她讓路。
“**知道嗎？”我問。
“今晚說。”
“我爸呢？”
“你來說。”
我笑了一下。
“你自己做的事，讓我去說？”
她皺了皺眉，像是沒料到我這么問。
“沈卓，我們訂婚本來就是兩家公司的意思。現(xiàn)在我不想了，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不然呢？”她反問，“你要跟我算感情賬？”
我沒回答。
我重新拿起筆，翻了一頁意向書。
“你說完了？”
她盯著我，眼神里有不甘。
她大概準備好了很多話。可能以為我會問為什么，會問她愛不愛他，會問她有沒有考慮過后果。甚至，她可能還準備了我發(fā)火或者挽留的場面。
可我什么都沒問。
“婚約可以**。”我說，“但這件事，你自己去跟雙方家里說。”
“沈卓——”
“我下午還有會。”我按了桌上的內線，“小周，送客。”
她站在原地沒動，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你真的不在乎？”她問。
我抬起頭。
“你在乎過嗎？”
她怔住了。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什么。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么，最終沒有說出口。
秘書推門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重，像是在發(fā)泄什么。
門關上的瞬間，我放下筆，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五個月。
我未婚妻和她**的孩子，已經(jīng)三個月了。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不是沒有征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