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桑塔納。
保安攔了我三次，問我是不是送貨的。
我說不是，我是業主。
保安將信將疑，打電話去物業核實。
物業經理張總親自下來。
他看看我的車，又看看我的穿著，臉上那個表情，我這輩子見過太多次。
“周先生是吧？”他翻著登記表，“您買的是——哦，12棟的房子。”
12棟是悅景*最偏的一棟。均價最低。
他的語氣里有了判斷。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物業服務中心。”他笑了笑，“不過我們人手有限，小事您就自己處理吧。”
我說好。
搬進來三年，我幾乎不跟鄰居打交道。
每天早上六點出門，騎三輪車去收廢品。
下午四五點回來。
物業的人見我騎三輪車進進出出，一開始還問我是不是業主。
我說是。
他們就不問了。
后來張總知道了這事。
他沒直接找我，但我聽門口保安聊天說過——
“12棟那個老頭，買了房子還去收廢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聽說是給兒女買的，自己沒錢，只能出去干活。”
“可憐。”
我沒解釋。
解釋什么呢。
收廢品的老頭，就是收廢品的老頭。
張總的月薪，八千五。
我每個月的股份分紅，大幾十萬。
但他不知道。
他只看見那輛三輪車，和我身上那件補丁棉襖。
那件棉襖是我三十年前買的。
補了四次，還能穿。
我老伴說扔了吧，我說不扔。
這棉襖暖和。
3.
第一次被趕，是搬進來第三個月。
那天我收完廢品回來，剛把三輪車推進小區門，張總從物業辦公室出來了。
“老周是吧？”他叫住我，“你這三輪車不能走大門。”
我說為什么。
“影響小區形象。”他指指旁邊的告示牌，“你看，‘禁止三輪車、貨車進入’。”
我說我是業主。
“業主也不行。”他笑了笑，“規定就是規定。你從側門繞進去，別讓人看見。”
我沒說話，推著車從側門走了。
第二次，是一個月后。
電梯里，我遇見了15棟的李姐。
她穿著貂皮大衣，踩著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橙色的大包，上面印著什么**圖案。
她看見我身上的棉襖，皺起眉頭。
“你怎么進來的？”
我說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