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打了一行字，點了發送。
那句話很短。
“曉月，你忘了今天也是**的忌日嗎？”
“這8塊8，我替他收下了?！?br>“當年他為了湊錢給你治病，出車禍走的時候，身上就剩這么點錢?！?br>02
消息發送成功。
手機那頭，瞬間安靜了。
像是一顆**投入深海，連一絲回響都沒有。
我沒有再看手機。
我把那碗已經徹底涼掉的面，倒進了垃圾桶。
然后，我走進臥室，打開一個塵封已久的木箱。
箱子里，都是周國強的遺物。
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一本翻爛了的筆記本。
還有一本獻血證。
和一個小小的儲蓄罐。
我抱著這些東西，坐在床邊，就這么靜靜地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開始瘋狂**動，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屏幕上，是周曉月的名字在瘋狂閃爍。
我沒有接。
電話自動掛斷，又立刻打了過來。
一遍，兩遍，三遍。
我任由它響著，直到它徹底安靜。
然后，是一連串的微信消息提示音。
我拿起來，點開。
全是周曉月發來的語音，一條接著一條。
每一條都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和顫抖。
“媽！對不起！我錯了！媽！”
“我忘了……我真的忘了……我不是人！”
“媽，我求求你，你接電話好不好……我給你磕頭了……”
聲音里，甚至傳來了“咚咚”的聲響。
她似乎真的跪下了。
“都是王宇！是他教我這么做的！他說要試試你，看你是不是扶弟魔……可我根本沒有弟弟啊！”
“**媽也說，要給我個下馬威，不然以后我這個當女兒的會胳膊肘往外拐……”
“媽……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我面無表情地聽完。
心里那片早已干涸的土地，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分毫。
就在這時，一個新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女婿，王宇。
我劃開了接聽鍵。
“媽，你什么意思？！”
王宇的聲音充滿了不耐和質問。
“曉月都哭成這樣了，你還想怎么樣？”
“她懷著孕呢！你知不知道！要是動了胎氣，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不就是八塊八毛錢的事嗎？至于把二十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都翻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