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時已經是后半夜，言璟修果然還跪在門口。膝蓋下面的青磚都被跪出了一片深色，是汗。
看見我回來，他立刻站起來，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公主……”他把那壺早已涼透的合巹酒遞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酒涼了，我再去溫一遍。”
我打翻了他手里的酒壺。
瓷片碎了一地，酒液濺在他月白色的袍角上，洇出一片深色。
他愣在那里，眼眶更紅了，卻還是扯出一個笑：“沒關系，我再倒一壺。”
“言璟修，”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樁婚事怎么來的，你心里清楚。我不需要你的殷勤，也不需要你這個人。”
他垂下眼，睫毛顫了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臣……知道。”
我關上門的時候，余光看見他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撿地上的碎瓷片。
手指被割破了，血珠滲出來，他也不吭聲。
第二章 賜婚真相誰在裝
第二天一早，言璟修端著熱粥站在門外，頭發整整齊齊地束著，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像是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公主，臣熬了紅棗桂圓粥，您嘗嘗。”
我懶得理他，徑直往外走。
他跟在我身后，端著粥，步子有些急：“公主不吃早飯會胃疼……”
我猛地停下，他沒剎住，差點撞上來，連忙后退兩步，粥灑了一些在他手上，燙得他吸了口涼氣。
“言璟修，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轉身盯著他，“我說了，不需要。”
他低頭看著灑了一半的粥，聲音悶悶的：“臣……就是想對公主好。”
“為什么？”
“因為公主是臣的妻子。”
我冷笑一聲：“妻子？這樁婚事怎么來的，要我明說嗎？”
他抬起頭，眼睛里全是不解：“是陛下賜婚……”
“賜婚？”我逼近一步，“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言家求來的吧？是你父親在朝堂上跪求父皇，逼他把你塞給我的吧？”
言璟修臉色刷地白了，嘴唇抖了抖：“不是……臣不知……”
“裝什么無辜。”
我甩袖就走，碧桃在后面小聲說了句：“駙馬，粥給我吧。”
我聽見言璟修說了聲“謝謝”，聲音啞得不像話。
中午，林梓琦派人送了帖子來，約我去城郊**。
我換了騎裝出門，路過書房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