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第二天就開始防我。

別墅門口多了保鏢，客廳、花園、**都有人守著。我說想出去透口氣，保鏢低著頭，態度恭敬又堅決。

“**，裴總交代，您最近要好好休息。”

我站在門口，冷冷看著他們，忽然一點都不想吵了。

他越這樣，越說明心虛。

我轉身回房，立刻把手里能留的證據全拍了下來，發給程曉意。

包括醫院預約記錄、那份授權書，還有我昨晚偷偷錄到的一小段爭吵音頻。

傍晚，裴聿川回來了。

他端著湯進門，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臉上是我以前求都求不來的溫和。

“醫生說你最近得補。”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胃里一陣翻涌。

“你以前怎么不補。”

他動作頓了下，隨即把湯放下。

“以前是我疏忽。”

我差點笑出聲。

疏忽。

他把人當**，還能說得這么輕巧。

“顧若寧最近怎么樣？”

這話一出口，裴聿川臉色瞬間變了。

“誰告訴你的？”

“果然。”我扯了扯唇，“還真是她。”

他盯著我，目光一點點發沉。

“你翻了書房。”

“我不翻，等著被你推進手術室嗎？”

話音剛落，他幾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江晚澄，你別胡鬧。”

“胡鬧？”我用力掙扎，“裴聿川，你拿我和孩子去救她，到底是誰在胡鬧！”

他的手驟然收緊，捏得我骨頭發疼。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解釋！”

我眼眶發燙，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逼問。

“解釋你為什么替我簽授權，解釋你為什么讓我去做配型，解釋你半夜站在陽臺上說我和孩子都合適！”

最后一句砸出去，裴聿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沉默幾秒，臉上的溫和終于一點點碎了。

“你偷聽我電話。”

“要不是我偷聽，現在是不是還在感激你給我準備的產檢？”

他眸色陰沉，忽然伸手把我往懷里一拽。

我猝不及防撞上他胸口，腹部猛地一緊，疼得臉色一下白了。

“放開我！”

我抬手就抓，他偏頭躲了一下，下頜還是被我劃出一道紅痕。

他低頭看我，聲音沉得發狠。

“你現在情緒太激動，先冷靜。”

“我冷靜不了！”

我狠狠推他，他卻抱得更緊。那一瞬間，像被鐵箍死死勒住，我渾身血液都在往頭頂沖。

“裴聿川，你是不是瘋了！”

“瘋的是你。”他咬著牙，氣息都亂了，“阿寧撐不了多久，我只是想救她。”

“那就拿我去換嗎！”

“你和孩子不會有事！”

“你說不會就不會？”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他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惡心的默認。

我一口咬在他手背上，咬得極狠，血腥味很快漫開。他終于吃痛松手，我趁機推開他，抄起床頭的玻璃杯砸了過去。

啪地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他站在碎片邊，臉色可怕得像暴風雨。

“離婚。”我喘著氣，手還在發抖，“裴聿川，我們離婚。”

他眼底像有冰裂開。

“不可能。”

“那你就等著我把你做的事全抖出去。”

這句話像真的刺中了他。

下一秒，他大步上前，把我按回床上。我下意識抬腿去踹，他一把扣住我的腳踝，另一只手死死摁著我肩膀。

“你再鬧一個試試！”

我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怒火卻一下沖上了頭。

“怎么，想關我一輩子？”

“你現在不能出去。”他俯身盯著我，眼底都是壓不住的控制欲，“等你冷靜了再說。”

“我永遠不會冷靜！”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甩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整個房間都靜了。

他的臉偏向一邊，半張臉迅速浮起紅印。

我胸口劇烈起伏，紅著眼瞪著他。

“孩子是我的，不是你救顧若寧的**。”

裴聿川緩緩轉過頭，舌尖抵了抵唇角，眼神冷得讓我后背發麻。

他沒再動手，只是直起身，冷冷扔下一句。

“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出這個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坐在床上，聽見外面反鎖的聲音，整個人一陣陣發冷。

原來他真能狠到這個地步。

可我反而更清醒了。

哭沒用，求更沒用。

我只能自己想辦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