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
“行。”
“還有個事。”哥搓了搓手，“房子里的東西，你看看有沒有想要的。不要的話，我就找人清了。”
“我今天收拾。”
哥點點頭，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店里還有事。你缺啥給我打電話。”
嫂子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小月，**走的時候，你沒回來。”
我手里的包子停在嘴邊。
“**走的時候，你也沒回來。”
她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嫂子。”
“哎，我沒別的意思。”她笑了笑，“就是覺得……**走之前，天天念叨你。”
她轉身走了。
我把包子放下，忽然沒了胃口。
——
上午我開始收拾那個紙箱子。
里面的東西不多。一本戶口本，過期的。幾張老照片，發黃了。一個存折，余額312.67。
還有一件舊棉襖，疊得整整齊齊。
我認出來了。
是我高中時候穿的那件。袖口磨破了，媽用藍布補了一塊。
我以為早就扔了。
箱子最底下，是那部諾基亞。
昨晚我按亮了屏幕，看見了1263次通話記錄。今天我又打開看了一遍。
那個號碼——139開頭的。
很眼熟。
但我想不起來是誰的。
我現在用的號碼是5年前換的，之前那個舊號碼已經注銷了。
我把手機放下，心里有點不對勁。
但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
中午我沒去哥家吃飯，自己煮了碗面條。
下午繼續收拾。
爸**臥室我沒怎么進過。推開門，床上的被子還是媽走之前疊的，方方正正。
床頭柜上有一個相框，里面是全家福。
爸、媽、哥、我。
我大概十歲，扎著兩個辮子，站在最邊上。
哥站在爸媽中間，手里拿著一個獎狀。
我看了一會兒，把相框翻過去扣在桌上。
抽屜里有一沓子紙，是爸的——病歷、檢查報告、繳費單。
胃癌晚期。
從確診到走，四個月。
這些我都知道。
哥當時給我打電話，說爸查出來了，讓我回去。
我說工作走不開。
哥又打了三次。
我都說走不開。
其實那時候我剛辭職，在家躺了兩個月，什么工作都沒有。
我就是不想回去。
后來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