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門口，她已經把離職交接表準備好了，連同一支筆，整整齊齊擺在桌面上。
“補償金按N+1，這是公司**，不是針對你個人。”錢茹推了推眼鏡，“簽完字，三天內交接完就行。”
我拿起筆。
手機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是陸深發來的微信。
“晚上別做飯了，我有應酬。”
我看了這條消息三秒鐘，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在離職交接表上簽了字。
“錢總監，”我把表推回去，“我今天就能交接完。”
錢茹抬起頭，有點意外。
“不用那么急，流程走三天也行。”
“不用了。”
我站起來，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我手上沒什么重要的東西。”
錢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回到工位的時候，宋嘉寧正好從旁邊路過。
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步子慢悠悠的，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周怡，別難過啊。”她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笑，“公司優化嘛，很正常的。你能力也不是不行，就是跟咱們部門的方向不太匹配。”
我拉開抽屜，把私人物品往紙箱里放。
“出去之后好好找找，說不定能找到更適合你的。”她喝了一口咖啡，“畢竟你也沒什么負擔，老公在這兒當老總，你就算不上班也餓不著嘛。”
我的手頓了一下。
她知道我跟陸深的關系。
整個公司都知道，但沒人在意。
因為在所有人眼里，我是那個靠老公關系進來的關系戶，干的是最底層的技術支持，拿著最低的工資，存在感幾乎為零。
沒有人知道，公司現在跑著的三套核心系統，底層架構全是我寫的。
也沒有人知道，陸深能拿下的那幾個集團級大項目，技術方案全是我做的。
我只是把署名權給了部門，把功勞讓給了陸深。
因為他是我老公。
我不想讓他難做。
“謝謝關心。”我把最后一本筆記本放進紙箱，站起來。宋嘉寧側了側身，讓開半步，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
“對了，周怡。”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陸總今天心情挺好的，你走之前別去找他鬧，影響不好。”
我拎起紙箱，從她身邊走過去。
“我為什么要鬧？”
宋嘉寧愣了一下。
我頭也沒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