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今年的獎金，再等等。”
張總站在年會的舞臺上，笑容溫和，語氣誠懇。臺下三十多個員工鼓著掌，我也跟著拍了兩下。
“公司今年業績不錯，但明年還要沖刺?！彼聪蛭业姆较?，“年輕人要有耐心，該是你的跑不掉?！?br>周敏坐在我旁邊，湊過來小聲說：“林姐，張總這是又給你畫餅呢?！?br>我沒接話。
五年了。每一年的年終，他都這么說。每一年，我都信。
散會后，我收拾東西準備走。張總叫住我：“林晚，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跟著他進去，站在辦公桌前。
“今年辛苦了?！彼?，點了根煙，“兩千萬的業績，我記著呢?！?br>我說：“謝謝張總?！?br>“但你也知道，公司整體效益要綜合考慮?！彼麖椓藦棢熁?，“明年，一定補上?！?br>我說：“好?！?br>他又看了我一眼：“你記性很好，應該不會忘?！?br>我輕聲說：“我記性很好?！?br>他笑了笑，揮揮手讓我走。
我走出辦公室，手機亮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獵頭公司的。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1.
回到工位，我開始整理年終總結的數據。
五年，兩千萬。其中鼎盛集團一家就貢獻了一千兩百萬。這個客戶是我從零談下來的，五年續約率百分之九十八。
周敏走過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林姐，這是鼎盛集團下季度的方案，張總讓我跟你學習一下對接流程?！?br>我抬頭看她。她笑得很甜。
三年前，張總承諾我，做到一千萬業績就升總監。那一年我做到了一千一百萬。結果總監的位置給了空降的關系戶，我多了一個稱號——“業務骨干”。
“行?！蔽艺f，“你先看方案，有問題來問我?！?br>她點點頭，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繼續整理數據。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微信消息，是剛才那個獵頭號碼加的好友申請。我點了“忽略”。
晚上十點，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外賣早就涼了，我沒顧上吃。鼎盛集團的王總臨時要一份補充方案，明天上午就要。
我做完方案，發給王總。他秒回了一條語音：“小林，辛苦了，明天見?！?br>小林。他從第一次合作就這么叫我。五年了，從來沒變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