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什么。”
“這是我和**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他拿起那份文件，在我們面前展開。
是一份慈善捐贈協議。
受贈方，是一個我們從未聽說過的慈善基金會。
捐贈金額，一千七百萬元整。
下面，是周正德和劉玉梅的親筆簽名。
日期，就是今天上午。
旁邊的轉賬回執單，刺眼地證明著這一切都不是玩笑。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大腦一片空白。
一千七百萬。
就這么沒了。
婆婆還在繼續說著，語氣里充滿了道德上的優越感。
“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我們老兩口，現在吃穿不愁。”
“留著這么多錢，反而招人惦記，心里不安。”
“不如捐出去，給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也算是為我們周家，積德行善，庇佑子孫。”
她說著，還特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太看重錢，格局太小。
我突然很想笑。
積德行善？
庇佑子孫？
你們的子孫，一個正背著百萬房貸，每天擠地鐵，為了幾千塊的業務跟人磨破嘴皮。
另一個，心安理得地住著你們買的房子，開著你們買的車。
現在，你們把唯一能改變我們生活的一筆錢，拿去“積德”了。
這是何等的諷刺。
周宇的嘴唇在顫抖，他想說什么，卻被我按住了手。
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汗。
我知道，他憤怒，他不解，他更覺得委屈。
但是，和他們爭吵，有用嗎？
錢已經捐了。
協議已經簽了。
他們是以通知的口吻，而不是商量的語氣，來告訴我們這個結果。
在他們心里，我們從來就沒有對這筆錢的處置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血氣。
我站了起來。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周正德和劉玉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挺好的。”
我說。
“你們的錢，你們有權決定怎么花。”
“積德行善，是好事。”
婆婆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原本可能準備了一大堆說教的話，來應付我們的哭鬧和質問。
但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公公的臉上也流露出詫異。
周宇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