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簽下離婚協議
民政局大廳的空氣冷得像冰窖。
林念禾坐在長椅上，手指攥著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米色風衣，頭發隨意扎在腦后，看起來和這座城市里任何一個普通女人沒什么兩樣。
只是她的眼眶是紅的。
“林念禾，到你了。”
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她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三年的婚姻，今天終于要走到盡頭了。
身后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節奏沉穩，不慌不忙。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陸時衍。
這座城市的商業帝王，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也是她名義上三年的丈夫。
他走到她身邊，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西裝筆挺，連袖口的扣子都系得一絲不茍。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和平時在商業雜志封面上看到的那個冷峻男人一模一樣。
“簽字吧。”林念禾把協議書遞過去，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
“你真的想好了？”他問，語氣像在談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
林念禾忽然想笑。
三年前，他娶她的時候，也是這個語氣——“你真的想好了？嫁給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那時候她傻，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愛他，總有一天能捂熱他的心。
三年了。
她給他做飯，他嫌她油煙味重。她等他回家，他說她礙眼。她生病發燒到39度，打電話給他，他只說了一句“讓司機送你去醫院”，就掛了。
而昨晚，她在醫院急診室一個人打點滴到凌晨三點，刷朋友圈看到有人發了一張照片——陸時衍和那個女人在高級餐廳吃飯，燭光晚餐，他難得地笑了。
那個女人叫沈若晴，是他青梅竹**白月光，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愿意溫柔對待的人。
林念禾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刪掉了手機里所有和他的合照。
“我想好了。”她把協議書往前推了推，“簽字吧，陸時衍。”
陸時衍終于接過那份協議，修長的手指翻到最后一頁，目光落在她的簽名上。筆跡工工整整，一筆一畫都很用力，像是在用盡全部的力氣做一個決定。
他沉默了幾秒，從口袋里掏出筆，簽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