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的最后一秒,我撤回了給你的全世界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看著倒計時只剩下最后幾個小時,我決定為他們做最后一頓早餐。
就當是最后的告別。
我做了他們各自最愛吃的:沈修言的黑椒牛排,林墨的海鮮粥,還有沈星郁最愛的草莓松餅。
飯菜的香氣彌漫在整個餐廳里。
我安靜地等著,等著他們下樓。
可下來的,不是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陸喬。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袍,施施然地走下樓,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姐姐,起這么早啊?”她掃了一眼滿桌的早餐,輕笑一聲,“喲,做了這么多好吃的,是在討好他們嗎?可惜,沒用的。”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以為把你送進瘋人院,是誰的主意?”
她笑得燦爛又惡毒。
“是我。”
“你擁有的一切,我都會搶走。等我和林墨結了婚,這個家,這里的每一個人,就都徹徹底底屬于我了。”
我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只是問:“為什么?”
“為什么?”陸喬像是聽到了什么*****,“因為我嫉妒你啊。憑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們全部的愛?”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扭曲。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我的了。”
她說完,突然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
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緊接著,她猛地抬手,將整桌我精心準備的早餐全部掃落在地!
盤子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啊——!”
陸喬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淚水瞬間涌出眼眶。
“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你為什么要摔了我辛辛苦苦做的早餐!你還想傷害我!”
……
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修言、林墨、沈星郁三人沖了下來,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片狼藉——
陸喬的手腕在流血,哭得瑟瑟發抖,而我,手里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餐刀,站在一地食物的碎片中間。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陸喬哽咽著,對他們哭訴,“可你也不應該砸了我做的早餐啊……這樣修言哥、阿墨、還有小郁,就沒早飯吃了……”
“這是我做的。”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陸喬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委屈地看著我:“姐姐,你為什么非要搶我的功勞呢?我知道你喜歡,那……那就讓給你好了……”
她柔弱地后退一步,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林墨的怒火最先被點燃。
他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這個瘋子!死性不改!”
他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餐廳。
巨大的力道將我整個人扇得偏向一旁,我站立不穩,身體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上,手掌下意識地撐地,卻按進了一片鋒利的碎瓷片里。
尖銳的刺痛從掌心傳來,溫熱的液體迅速浸濕了手掌。
我能感覺到,那些瓷片深深地嵌入了我的皮肉之中,鮮血淋漓。
然而,沒有一個人看向我。
那三個我曾經用生命去守護的男人,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喬身上。
“喬喬,你怎么樣?傷到哪里了?”沈修言第一個沖到陸喬身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只“受傷”的手腕,臉上寫滿了疼惜。
那道傷口很淺,甚至不如我掌心任何一道劃傷深,但在他眼里,卻仿佛是世間最嚴重的創傷。
“快,拿醫藥箱來!”林墨對著下人吼道,他半跪在陸喬身前,用紙巾輕柔地擦拭著她手腕上的血跡,動作珍視得如同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的兒子,沈星郁,則用他小小的身體擋在陸喬面前,像一頭護食的幼獸,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瞪著我。
“都是你!你這個壞女人!為什么要傷害喬喬阿姨!”
他們三人將陸喬團團圍住,輕聲細語地安**,生怕她再受一丁點驚嚇。
而我,就躺在他們腳邊幾步之遙的碎瓷片里,手掌的鮮血染紅了地面,后背的骨頭撞得生疼,可他們甚至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
我就像一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骯臟礙眼。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對你這種人還抱有幻想。”沈修言終于舍得將目光投向我,但那眼神里只有徹骨的失望和冰冷的決絕。
“婚宴結束,你就立刻給我滾出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