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高級工程師，今天退休。
我老婆林秀梅，街道辦職員，也退休了。
我把兩張***推到她面前。
“我的退休金一萬二，你的三千。從今天起，AA制，生活費一人一半。”
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圈瞬間就紅了。
“老陳，你瘋了？我那點錢怎么夠花？”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坐到沙發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當年你一句話不說，拿走家里全部積蓄給你弟買婚房，毀了我兒子前途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每個月退休金一萬兩千塊。
我老婆林秀梅，每月退休金三千塊。
退休第一個月，我就跟她攤牌了：“往后咱倆退休金各花各的，誰也別占誰便宜。”
林秀梅當時正在澆她那幾盆寶貝蘭花，水壺舉在半空，水流都停了，半天沒吭聲。
客廳里死一樣地寂靜，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一下一下地走，像在給我們的婚姻倒計時。
“聽見沒？”我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她慢慢轉過身，手里的水壺放回窗臺，動作很慢，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她的眼睛紅紅的，里面蓄滿了水汽，一副天塌下來的委屈模樣。
“老陳，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結婚三十年了，你跟我算這個？”
她的聲音在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控訴。
我從茶幾下面拿出我的新茶杯，一個樸素的白瓷杯，給自己沏了一杯龍井。
熱氣氤氳，模糊了我的表情。
“我的錢不夠用啊。”她終于說出了重點，語氣里帶著哭腔，“我每個月要去美容院，要跟姐妹們喝下午茶，還要買衣服……三千塊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是你的事。”我端著茶杯，走到我專屬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和她拉開距離。
這個沙發是我昨天剛買的，和我過去三十年坐的那個舊沙發不一樣，這個更硬，更能支撐我的腰。
也更能支撐我的決心。
她看著我，眼神從委屈變成了震驚，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那是我的事？***，我們是夫妻！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茶葉，沒喝，只是看著茶葉在水中翻滾。
“從今天起，不是了。”
“你……”她